雲繡沒辦法,只好去找柳知雪拿主意。
“孃親,母親現在根本不想見我。我該怎麼辦?”
柳知雪看著她,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孩子,還是太沉不住氣。
可她不能把自己的心思告訴她。
她便拉著雲繡的手哄:“繡兒,你聽孃親說。你母親現在心情不好,誰都不想見。這不是你的錯。她罵你,趕你走,你也要去。你每日去請安,她不見你,你在門外站一會兒就走。她罵你,你就聽著,不要頂嘴。她趕你走,你就走,第二天再來。日子久了,她就會知道你是真心孝順她的。”
雲繡聽了,覺得有道理,可她去清水苑站了兩日,楚婉清連門都沒讓她進。
第三日,楚婉清乾脆讓青荷傳話,說“夫人說了,大小姐不用來了,她想靜靜”。
雲繡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門簾,心裡又委屈又不甘,卻不敢闖進去,只好轉身離開。
楚婉清在家裡等不到雲錦的訊息,心煩意亂,坐立不安,決定回將軍府。
蘭英這幾日正在府裡裝病,百無聊賴的在屋裡看畫本子。
聽說楚婉清來了,連忙鑽進被子裡,對身邊的下人吩咐:“快,給我擰個帕子放在額頭上。”
帕子剛貼在額頭上,楚婉清就進來了,一見母親這副模樣,她撲過去握著蘭英的手,眼淚就掉了下來:
“母親,您要保重好自己,錦兒她……她不會有事的……”
蘭英拍著她的手,虛弱的說:“是,你說得對,那孩子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也不知道雅敏見鬼,和鄭側妃臉上起疹子,是不是雲錦的手筆。
楚婉清聲音哽咽的道:“母親,我對不起錦兒,都怪我……沒能保護好她。”
蘭英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你後悔嗎?”
楚婉清點點頭:“後悔。早知道這樣,我應該對她更好一些,把最好的都給她,不應該讓她受一點委屈。”
蘭英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是啊,你虧欠了她十五年,你欠她的太多了。你應該為她提前準備好嫁妝,她的日子才能過得更好。”
楚婉清用力點頭:“她要是能回來,我一定都給她,什麼都給她。”
蘭英看著她,又跟著嘆了口氣:“我也虧欠她。她若是能回來,我也一定為她提前準備好嫁妝。”
說完,她拍著楚婉清的手,輕聲道,“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楚婉清忽然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狐疑:“母親,您是不是知道什麼?是不是錦兒沒事?”
蘭英的心跳漏了一拍,壞事兒,差點露餡了。
她忙低下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我就是希望她沒事。我做夢都希望她能好好的。你虧欠她,我也虧欠她,咱們都虧欠她。她要是能回來,我這個當外祖母的,一定把最好的都給她。”
楚婉清看著她,心裡的狐疑漸漸消散。
若是知道錦兒沒事,母親不會這樣。
她點了點頭,靠在蘭英肩上,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