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亭心裡也憋著一股火。
這股火一半是對譽王,自己笑臉相迎,他連個臺階都不給;另一半則是對雲繡,今日自作聰明,當著王爺的面去踩雲錦,結果反被人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連帶著他也跟著丟臉。
他壓下心頭的煩躁,對雲繡擺了擺手:“既然身體不舒服,就彆強撐著了,回去好好歇著吧。”
梅香忙上前攙住雲繡,低聲道:“大小姐,奴婢扶您回去。”
雲繡點點頭,由著梅香攙著往外走去,路過雲錦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終究沒有停。
雲鶴亭忙又轉身換上一副笑臉,朝蕭景衍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王爺,還請上座!下官今日備了幾罈陳年好酒,還望王爺賞臉。”
蕭景衍微微頷首,剛邁開步子,又側過頭來看向福來,語氣隨意道:“福公公,今日難得遇上,不如一同坐下喝兩杯?”
福來一愣,連忙推辭道:“王爺,這如何使得,咱家還得回宮……”
“公公。”蕭景衍打斷了他的話,笑道,“皇伯伯那邊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今日雲府雙喜臨門,公公來都來了,哪能不喝杯喜酒就走?”
福來略一沉吟,也不好拂了譽王的面子,便笑著拱了拱手:“既是王爺相邀,咱家就叨擾兩杯。”
雲鶴亭連忙吩咐下人重整席面,請蕭景衍和福來上座,幾位族老在下首作陪。
一時間,氣氛總算熱絡了幾分。
這邊,楚婉清和雲錦、雲老太太一道往後院走。
剛穿過通往後院的垂花門,雲老太太便臉色鐵青的對楚晚清道:“老婆子身子不舒服,就先回院子了,花廳的賓客就交給你了,萬要好生招待。”
楚晚清點點頭,福了福身:“是,母親,您放心回去歇著吧。”
雲老太太剛要走,就聽見門廊下有人喚了一聲:“祖母!”
三人抬頭一看,雲繡正站在那裡等著,此刻她的面色己經恢復了平靜,她上前扶住雲老太太的胳膊,柔聲道:“祖母,您臉色不太好,孫女送您回去歇著吧。”
雲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剛要答應,卻被楚晚清打斷。
她語氣不緊不慢的道:“繡兒,雲家的這些親眷今日是專程為你來的。你是今天的主角,若是連你都不露面,讓她們怎麼想?”
雲老太太皺起眉頭,正要替她說話,楚婉清己經轉向她,神色恭敬,語氣卻堅定:“母親,您放心吧,繡兒這裡有我,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雲老太太也不好再攔。
她看了雲繡一眼,只得點了點頭,由著丫鬟扶著往自己院子去了。
雲繡咬了咬唇,只得硬著頭皮應下:“是,繡兒聽母親的。”
楚婉清帶著雲繡和雲錦重新回到花廳。
三人一進門,滿廳的目光便齊刷刷掃了過來,見她們回來,劉氏頭一個站起來,伸長脖子往她們身後看:“老太太呢?方才不是一道出去的麼?”
楚婉清在主位上落座,語氣平淡的道:“老太太身子不太舒服,先回院子歇著了。”
劉氏“哦”了一聲,目光立刻轉向雲繡,眼裡放光:“繡兒,方才那聖旨是不是給你的封賞?宮裡賞了什麼好東西?快讓咱們瞧瞧!”
旁邊的女眷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道:“咱們繡兒如今是準皇子妃,陛下定然厚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