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說,都賞了什麼?”
雲繡的笑容僵在臉上,面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張了張嘴,卻實在說不出“那聖旨不是給我的”這句話。
她默默地走到柳知雪身邊坐下,垂著眼簾,搖了搖頭。
柳知雪見她這副神情,心裡咯噔一下,想開口問,又顧忌著滿廳的,到底沒有開口。
眾人正納悶著,忽聽劉氏“咦”了一聲,指著雲錦身後道:“那丫頭懷裡抱的,是不是聖旨?”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轉向雲錦身後的春喜。
春喜此刻被點了名,揚了揚下巴,聲音裡滿是得意:“對啊,這是我家小姐被陛下親封為寧海縣主的聖旨,還是有封地的縣主呢!”
花廳裡霎時安靜下來。
剛才嘲諷過雲錦的幾位女眷,笑容齊刷刷凝固在臉上。
她們面面相覷,臉上紅白交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氏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走到雲錦面前,擠出一個笑容:“哎喲,咱們錦兒竟有這樣的福氣!寧海縣主,還是有封地的!我就說錦兒這孩子生得周正,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旁邊幾位女眷也連忙起身,你一言我一語地道著恭喜,笑得要多親熱有多親熱,彷彿剛才那個嘲諷雲錦的人不是她們似的。
“恭喜縣主!賀喜縣主!”
“縣主年紀輕輕便得了聖上的恩封,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就愛錦兒這孩子的沉穩勁兒,寵辱不驚,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
雲錦端坐在位子上,唇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既不熱絡也不冷淡,對每一句道賀都微微頷首,卻始終不曾起身。
這副從容模樣,與方才那個裝傻充愣的莽撞丫頭判若兩人。
雲繡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恨得牙根癢癢,今日本是她的好日子,卻被雲錦搶了風頭。
這邊眾女眷道賀的話說完了,也坐不下去了,都紛紛起身告辭。
楚婉清也不挽留,淡淡的道:“今日招待不周,各位慢走。”
她又轉向青荷和碧桃,“你們替我去送送吧,我今日實在是乏了,就不親自送了。”
眾人心中不喜,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雲家終究不是原來的雲家了。
等花廳安靜下來,她才看向雲繡,淡淡道:“繡兒,柳先生既然回來了,你看著安排她的住處吧,是住在客院還是跟你住在雪齋,你自己酌情處理。”
雲繡一怔,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孃親回來了,卻連自己的院子都沒有,可她卻只能應下。
柳知雪朝楚婉清福了福身,跟著雲繡走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楚婉清才收回目光,伸手牽過雲錦的手:“走吧,跟母親回清水苑,母親有事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