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娟咬著唇，跪在地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開口：“小姐……您能保住奴婢的命嗎？”
雲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扭頭看了旁邊的蕭景衍一眼。
蕭景衍挑挑眉，看向紫娟淡淡的道：“你可認得本王？”
紫娟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小心翼翼的回到：“認得……您是……您是譽王殿下。”
“認得就好。”蕭景衍首起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認真的道，“雲小姐是本王未來的王妃。你說，她能不能保住你的命？”
紫娟猛地抬起頭來，看看蕭景衍，又看看雲錦，見雲錦沒有否認，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沒想到，夫人的親生女兒不僅回來了，居然靠上了譽王。
現在她知道了，雲鶴亭、柳知雪和雲繡都未必是雲錦的對手，自己落到這個地步，不冤。
雲錦見她神色鬆動，又丟擲一個條件：“紫娟，你放心。你幫我做了證，我自會保你。等這件事了結之後，我會給你一筆銀子，替你換個新身份，送你離開京城，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這是我承諾你的。”
紫娟咬了咬牙，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小姐，奴婢願意，奴婢願意為小姐和夫人作證！”
雲錦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蕭景衍起身朝門外喊了一聲，兩個侍衛走進來，行了個禮，蕭景衍吩咐道：“將她帶下去吧，好生安置。”
紫娟從地上爬起身，朝兩人行了一禮，跟著侍衛走了出去。
蕭景衍看向雲錦，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兩個婆子，你還要審嗎？若是累了，可以先放放，改日再審也不遲。”
雲錦搖了搖頭，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審吧，之前柴青問過那兩個婆子，她們說是柳知雪介紹進府的，但她們和柳知雪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卻沒問過。”
她頓了頓，對蕭景衍道，“阿衍，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們查過，真正的柳知雪，本名叫楊雪，她的生父叫楊明遠，當年因為貪墨案被陛下下旨查辦，斬首示眾。
楊家的家產被抄沒，楊雪的母親帶著她改嫁到了冀州柳家，她這才改名叫柳知雪。”
蕭景衍點點頭：“楊明遠的事兒我聽說過，原來她竟是楊明遠的女兒。”
雲錦嗯了一聲，繼續道，“楊雪的母親改嫁到冀州柳家之後，楊雪便跟著繼父姓了柳，改名柳知雪。
但現在的這個柳知雪，是阿依。
阿衍，你說，她有沒有可能代替了真正的楊雪，而真正的楊雪，也被她害死了？甚至，有沒有可能，楊雪母親改嫁到冀州，也是她的主意？
蕭景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頭：“有道理。阿依從南疆出來後，剛好遇到了跟她長得十分相像的楊雪，便藉著這個身份，改頭換面。
然後，她的主子盯上了柳家的家產，又安排了走投無路的楊夫人改嫁到柳家，又害死了柳家全家。
可是……柳家的家產去哪兒了？”
雲錦也是一愣：“你說得對啊。柳家的家產全在她手裡，還有紫娟從我母親那換的那些嫁妝，換的銀子恐怕大部分也都進了柳知雪手裡。那麼多錢，都去了哪兒去了？”
蕭景衍讚許的道：“你是懷疑她背後的主子？”
雲錦點點頭，篤定地說：“柳知雪應該是把錢都給他了。”
蕭景衍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若是如此，她背後的主子，只怕是所圖不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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