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柳先生到府裡後，有一次，奴婢去雪齋送東西，聽見大小姐在屋裡喊她……喊她孃親。
奴婢嚇壞了，本來想去告訴夫人的，誰知道……被老爺發現了。老爺說，奴婢要是敢告訴夫人，他就……就整死奴婢。所以……”
雲錦打斷他：“所以，你就從了雲鶴亭，開始幫她偷我母親的嫁妝，對嗎？”
紫娟身子一顫，點點頭，囁嚅道：“是……是的。”
雲錦心道果然如此。
她按下心裡的情緒，又問道：“那你可知道，當年是誰把我換走的？”
紫娟連連搖頭：“這個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若是知道大小姐會被換，當時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夫人的。”
雲錦又問，“是誰將你們支走的？”
紫娟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道：“是……老爺，他讓我和青荷我們幾個，有的去煮飯，有的去燒水，有的去為夫人熬藥。”
“他讓你去做什麼了？”
紫娟回道：“當時老爺讓奴婢去給老太太送信，說夫人生了，其實奴婢當時也納悶，老太太身邊的王嬤嬤不是在嗎，為啥還要讓奴婢跑一趟。
但當時老爺說，要讓王嬤嬤幫接生婆為小姐盥洗。”
雲錦一驚，這話怎麼從沒聽楚晚清和她身邊的幾個丫鬟提起過。她忍不住問道：“王嬤嬤？你是說王嬤嬤也在？”
紫娟點了點頭，回憶道：“王嬤嬤當時拎著一個食盒，說是犒勞接生婆的吃食。”
雲錦皺了皺眉問道：“王嬤嬤什麼時候來的，她來的時候，青荷她們幾個在不在？”
紫娟想了想，回道：“她們幾個應該是不在的，當時……老爺將她們支走後，小人端了水準備進去幫小姐盥洗的，正巧王嬤嬤拎著食盒來了，老爺就讓奴婢去給老太太報喜。
奴婢當時其實不想去的，當時夫人生產完昏睡過去了，奴婢是不放心的。可老爺說，接生婆說了，夫人只是生產時力竭，睡一會兒就好了。
奴婢當時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們就是想將小姐與大小……不是，是與雲繡調換，若是知道，定不會離開夫人的。”
雲錦的心一沉，果然是王嬤嬤。
紫娟的話像一把鑰匙，將當年自己被換的真像一點點刨開。
雲鶴亭將青荷她們幾個支出去煮飯燒水熬藥，產房裡只剩接生婆和王嬤嬤。
王嬤嬤拎著食盒進去，食盒裡裝的是雲繡，出來的時候，就變成了自己，而王嬤嬤又將自己送給了柳知雪，柳知雪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將自己送到了清平縣。
她將思緒從十五年前那個夜晚拉回來，重新看向紫娟，換了一個問題：“紫娟，你幫雲鶴亭偷我母親的嫁妝，用贗品把真品調換出去。那些東西換了錢，除了給柳知雪，還給了誰？”
紫娟的臉色白了又白，支支吾吾的道：“還給了……還給了老太太和二爺。就是您的二叔。
老太太跟老爺說，二爺在老家日子不好過，讓老爺想些辦法貼補貼補。
所以奴婢猜，那些東西換的銀子，有一部分是寄回了老家的。”
雲錦不禁一陣冷笑，這一家子，沒一個無辜的。
她頓了頓，繼續問道，“那些贗品，雲鶴亭是找誰做的？這事兒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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