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另一側，裴家兄弟終於應付完那些圍上來攀談的人。
裴修瑾端起香檳抿了一口，眉宇間透著淡淡疲憊。
裴修衍則乾脆鬆了鬆領結，一副“誰再來煩我就翻臉”的不耐煩模樣。
裴幼蓉瞅準時機，嫋嫋婷婷地湊上去。
“堂哥。”她甜甜地喊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裴修瑾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裴修衍更是連頭都沒點，目光懶洋洋地在宴會廳裡掃著。
裴幼蓉往裴修衍身邊躲了躲，做出羞怯的姿態，眼睛卻偷偷往沈霽予的方向瞟。
裴修衍瞥了她一眼，眉頭擰起來。
“你雙面膠嗎？”他語氣不耐煩，“黏我身上幹嘛？”
裴幼蓉臉上的笑僵了僵，訕訕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裴修衍沒再理她，視線繼續在人群裡漫無目的地游移。
視線停頓。
不遠處，沈霽予正帶著那個墨綠色禮服的女人朝這邊走來。
裴修衍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瞳孔微微收縮。
像。
太像了。
不是那種一模一樣的像，而是五官的輪廓、眉眼間的神韻，跟他媽媽年輕時候的照片，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裴景行昨晚那句“年輕奶奶”。
裴修瑾也看見了。
那雙清俊的眼睛裡劃過明顯的驚詫，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兩人對視一眼。
眼底都是不可思議。
世界上有這麼像的人？
沈霽予帶著陸明霧走到兩人面前，腳步停下。
裴幼蓉見沈霽予朝這邊走來，心跳漏了一拍。
她飛快理了理裙襬，往裴修衍身後藏了藏，又探出半個腦袋，做出欲語還休的姿態。
沈霽予的視線從她臉上掠過，沒有多停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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