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將手機遞給正在打高爾夫的陸洺聲。
“陸總，裴總的電話。”
陸洺聲接過手機，掃了眼來電顯示，沒立刻接。
他跟旁邊的合作客戶低語了兩句“失陪一下”，便走到休息區坐下。
昨天陸明霧剛回京市，今天裴修瑾就打電話過來。
興師問罪的目的不要太明顯。
他接起電話，語氣不鹹不淡：“裴總，這個點打過來，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裴修瑾張了張嘴，肚子裡有一堆話想說，關於尖叫雞，關於凌晨四點，關於一萬個鬧鐘....
但聽到陸洺聲公事公辦的語氣，他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於是，他問了一句：“睡得好嗎？”
陸洺聲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眼螢幕。
確定是裴修瑾的號碼，沒有備註錯，也沒有盜號的跡象。
他又貼回耳邊，沉吟片刻：“裴總，你不覺得，這話有些曖昧了麼？”
裴修瑾愣住。
他當然發現了，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車窗外的陽光很烈，他瞇著眼，強忍著尷尬，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我昨晚沒睡好。”
陸洺聲更無語了。
他沒睡好關自己什麼事？
總不能說是想他想的沒睡好吧？
兩個大男人，一個在港城，一個在京市，隔著上千公里打電話說沒睡好。
這畫面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陸洺聲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便默不作聲聽著。
裴修瑾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生活折磨過後的疲憊。
“聽了十幾個小時的雞叫，你懂那種感覺嗎？從凌晨四點到早上十點。”
陸洺聲淡淡地回了一句：“哦，那你體力蠻好。但不提倡這種違法犯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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