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瑾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頓住了。
裴修衍抬起頭，看著陸明霧的眼神里寫滿了“你在說什麼”。
廖宗娉的手僵在她頭頂，不知道該揉還是該收。
沈霽予看著她，沉默了一秒，拿起旁邊石桌上那瓶沒開封的水，擰開，遞給她。
“可以。”
陸明霧接過水，喝了一口，心放回了肚子裡：“那就行。”
陸洺聲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
算了。
她剛受了驚嚇，讓她緩一緩。
裴幼蓉的車停在門口。
她牽著裴景行下車，臉上掛著笑，心裡盤算著，這個時間，趙崢應該已經得手了。
那個野丫頭被拍了照片，身敗名裂，再也沒臉待在裴家。
她媽從此高枕無憂，她還是裴家最受寵的小公主。
她走進院子，笑容僵在臉上。
院子裡全是人。
裴德明、廖宗娉、裴修瑾、裴修衍，陸家三兄弟，沈霽予，還有那個野丫頭。
她站在花壇邊，衣服破了，頭髮散了，但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
她爸趙崢不見了，地上有血。
裴幼蓉的臉白了。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擔憂。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她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媽咪，你怎麼哭了？”
裴景行從她手裡掙脫，跑到陸明霧面前，仰著頭：“姑姑！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咬他！”
陸明霧低頭看著他，笑了笑：“沒事。姑姑摔了一跤。”
裴景行皺著小臉：“騙人。摔跤不會把衣服摔破。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
陸明霧摸了摸他的頭：“真的沒事。你先跟奶奶回去，好不好？”
廖宗娉走過來，牽起裴景行的手：“景行，跟奶奶回家。姑姑還有事要處理。”
裴景行看看廖宗娉，又看看陸明霧，癟了癟嘴，乖乖跟著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姑姑，你要打電話給我。我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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