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微抬，目光落在正被沈倦逗得咯咯直笑的陸明霧身上，沉默了片刻，薄唇輕啟，吐出幾個不帶溫度的字。
“在你妹妹心裡。”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後，陸洺聲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某種想要順著訊號爬過來殺人的陰狠：“你、再、說、一、遍。”
沈霽予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語氣裡甚至染上了一絲極其欠揍的戲謔：“那在你心裡。”
陸洺聲：“……”
陸洺聲深吸了一口氣，覺得現在的沈霽予不僅不要臉，甚至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賤賤的感覺。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能把不要臉發揮得如此清新脫俗。
“你給我等著。”陸洺聲冷笑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霽予聽著手機裡的忙音，隨手將手機扔回桌上。
他看著依然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徹底失去了耐心。
一頓飯在沈霽予單方面的低氣壓中宣告結束。
沈倦擦了擦嘴，看著陸明霧，一臉的意猶未盡：“明霧，我跟你說，隔壁街新開了一家Livehouse，那裡的調酒師巨帥，還會噴火！咱們下半場走起？”
陸明霧眼睛一亮，剛要點頭：“好啊好啊，我還沒見過...”
話音未落，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橫插過來，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沈霽予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他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沈倦，拉著陸明霧就往外走，語氣冷硬得不容置疑：“她有門禁，該回家了。”
“哎！哥！不帶你這樣的！過河拆橋啊！”沈倦在後面鬼哭狼嚎。
沈霽予充耳不聞，一路將陸明霧拉到地下車庫。
他拉開那輛柯尼塞格的副駕車門，動作雖然不粗魯，但也絕對稱不上溫柔，直接將人塞了進去，隨後“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動作行雲流水，毫不留情。
黑色的跑車衝出地庫，將沈倦徹底甩在了尾氣裡。
車廂內的氣壓很低。
陸明霧揉了揉手腕，偏頭看向駕駛位上面沉如水的人，有些不滿地嘟囔：“予哥，你幹嘛啊？我和沈倦還沒聊完呢，那Livehouse的調酒師到底長啥樣我還沒聽見...”
車身猛地一頓，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柯尼塞格穩穩地停在了路邊的林蔭道旁。
陸明霧由於慣性往前撲了一下，又被安全帶勒回了椅背。
她剛想抗議，就看到沈霽予已經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傾身壓了過來。
車廂的空間本就狹小，他這麼一靠近，屬於成年男性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竹香，瞬間抽乾了她周遭的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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