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車裡，看著餐廳門口那兩道身影。
陸明霧已經把沈霽予的外套穿好了，正低著頭看手機，沈霽予站在她旁邊，偏頭看著她的螢幕，不知道在看什麼。
兩個人捱得很近，近到秦霜覺得自己的老臉都有點發燙。
她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一隻腳已經踩在地上了，又收回來了。
不行。
兒子在，自己肯定會被攔。
她太瞭解沈霽予了，他不想讓她見的人，她連影子都摸不著。
她得找兒子不在的時候。
“老趙，”她關上車門，拍了拍駕駛座的椅背：“跟著那輛車。別跟太近，別讓他們發現。”
老趙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想說點什麼，但對上秦霜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
沈霽予的車從餐廳門口開出來，匯入主路。老趙隔著一個車身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秦霜貼在車窗上，盯著前面那輛車的尾燈，嘴裡唸唸有詞。
“慢點，別跟丟了。別跟太近。對對對，就這個距離。”
老趙握著方向盤，表情麻木。
他跟了秦霜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跟蹤她兒子的車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是在沈霽予大學的時候，秦霜懷疑他談戀愛，讓他跟了一個星期。
後來發現沈霽予每天去的不是圖書館就是公司，跟的第四天老趙自己放棄了。
前面那輛車在路口右轉了。
老趙也跟著右轉。
又開了十來分鐘，車停在陸家別墅門口。
秦霜看見沈霽予的車停在那條熟悉的林蔭道上，路燈的光落在車頂上，把那輛黑色柯尼塞格照得發亮。
她看見陸明霧從副駕駛下來，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副駕駛座位上。
她看見沈霽予降下車窗，跟陸明霧說了幾句話，陸明霧彎著腰，湊在車窗邊，笑了一下。
然後陸明霧轉身走了，推開別墅的大門，進去了。
沈霽予的車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才緩緩駛離。
秦霜坐在車裡，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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