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手裡的雪糕筒往前一送，抵住曹父的胸口，把他推了回去。
“家務事？大庭廣眾之下拉扯一個小姑娘，這叫家務事？”
她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每個字都像從丹田裡頂出來的：“她認識你們嗎？你們說她是你女兒，你們有證據嗎？”
曹母嘴硬：“她就是我女兒！親生女兒！你讓開，我們自己家的事不用你管！”
秦霜冷笑一聲，雪糕筒在手裡轉了個方向，橫在胸前，像一根長棍。
“你說她是女兒，她說你是她媽了嗎？她剛才喊你了嗎？”
她頓了頓：“你們把她手腕都掐紅了，這叫家務事？這叫暴力。我已經報警了。”
曹母的臉色變了。
曹父也慌了，扯了扯曹母的袖子:“走，先走。她報警了。”
曹母不甘心，還想說什麼，曹父已經拽著她往後退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編織袋，拉著曹母，兩個人小跑著消失在人群裡。
圍觀的學生散了。
校門口恢復了安靜。
秦霜把雪糕筒放下來，拄在地上，喘了幾口氣。
她轉過頭，看著陸明霧，臉上那層冷意散了，換上了一個笑。
那笑容很暖，眼睛彎彎的，跟剛才那個舉著雪糕筒衝鋒的樣子判若兩人。
“兒...小姑娘，沒嚇著你吧？”
陸明霧看著她，搖搖頭：“沒事，謝謝你，好心的姐姐。”
秦霜一聽“姐姐”這個詞，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她伸手想摸摸陸明霧的頭，手抬到一半又收回來了，怕嚇著人家。
“沒事沒事，自家人，保護你應該的。”秦霜的聲音輕快，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歡喜。
陸明霧點了點頭，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她想了想，認真地說了一句：“京市人一家親。”
秦霜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了。
她覺得這個姑娘說話太有意思了，每一句都接得住，每一句都讓人想接下一句。
“對，一家親。那要不要跟姐姐去喝個咖啡？姐姐給你壓壓驚。”
秦霜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邀請一個老朋友，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舉著雪糕筒衝鋒陷陣。
老趙站在旁邊，拎著那個已經癟了的摺疊凳，表情麻木。
他聽完了這段對話，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太太今年五十二，管自己叫姐姐；小姑娘看起來二十出頭，管太太叫姐姐；兩個人一個叫得自然，一個應得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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