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姑娘猛地轉身的時候，她來不及躲，直接蹲了下去，花壇的石磚剛好擋住她的臉。
她等了幾秒，慢慢探出頭，看見陸明霧已經走進食堂了。
她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老趙站在她身後，手裡拎著一個摺疊凳，表情麻木：“太太，您蹲了快一個小時了。腿不麻嗎？”
秦霜活動了一下腳踝：“麻。但值。”
她看著食堂的方向，唇角彎著：“她警惕性挺高的。像我。”
老趙張了張嘴，想說“她警惕性高是因為您一直在看她”，但把話嚥了回去。
他跟著秦霜十幾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
現在就是不該說話的時候。
秦霜在花壇邊坐下來，接過老趙手裡的摺疊凳撐開坐好。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枸杞水。
“老趙。”
“嗯。”
“你覺得她發現我了嗎？”
老趙想了想：“應該沒有。她只是覺得有人盯著她，但不知道是誰。”
秦霜點了點頭。“那就好。繼續盯著。”
老趙看了一眼手錶。“太太，您約了美容院十一點。現在十點四十了。”
秦霜擺擺手。“不去了。美容院哪天都能去。兒媳婦不是哪天都能看的。”
老趙沉默了。
他把摺疊凳收起來，站在秦霜旁邊，也看著食堂的方向。
陸明霧吃完午飯，從食堂出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她沒回頭，徑直往前走。
走到教學樓拐角的時候，她忽然拐了進去，貼著牆根站好，等了三秒，猛地探出頭。
走廊空蕩蕩的，沒人。
她皺起眉，摸了摸後腦勺：“邪門。”
下午第一節是商務英語課，她坐在教室中間的位置，把課本攤開，手機放在旁邊。
江苗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江苗：【我媽說那個道觀在房山，叫什麼名字她忘了。她說你要是覺得有髒東西，就掛個桃木劍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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