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母先看見了她，眼睛一亮，扯著曹父就往這邊衝。
“陸明霧！你給我站住！”
陸明霧沒站住，往後退了兩步。
她掏出手機，準備給陸崇簡打電話。
手指還沒碰到螢幕，曹母已經衝到面前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嵌進她的皮膚裡，生疼。
“你還有臉來上學？你親哥還在裡面蹲著呢，你倒好，吃香的喝辣的，穿名牌，上名校。你有沒有良心？”
曹父也湊上來，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擋在陸明霧前面，不讓她走。
“你媽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拿點錢出來，你哥在裡面受苦，我們連路費都沒有了。”
陸明霧甩了一下手腕，沒甩開。
曹母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指甲陷得更深了。
“鬆手。”
曹母不但沒松，反而抓得更緊了。
“你不給錢就別想走。我們今天就在這兒等著，讓大家都看看，親生女兒不認親爹親媽，把人送進監獄不管不顧...”
秦霜蹲在花壇後面，手裡還端著保溫杯，正準備喝第二口枸杞水。
她聽見校門口有動靜，探出頭看了一眼。
看見一箇中年婦女抓著陸明霧的手腕，一箇中年男人擋在她前面，兩個人嘴裡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學生開始圍過來看熱鬧。
秦霜放下保溫杯，站起來。
她的臉色變了，不是剛才那種偷看兒媳婦的興奮，是一種冷下來的,帶著怒氣的沉。
“老趙。”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勁。
“在。”
“那兩個人是誰？”
老趙瞇著眼看了看:“不認識。但看起來像是來找麻煩的。”
秦霜沒再說話。
她掃了一眼周圍，花壇旁邊放著幾個塑膠雪糕筒，紅白色的，圓滾滾的，拎起來就能當武器使。
她走過去，彎腰抄起一個，掂了掂重量，不輕不重，順手。
“太太...”老趙剛開口，秦霜已經衝出去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腳上踩著一雙低跟皮鞋，跑起來卻一點也不慢。
風衣的下襬被風吹起來，手裡的雪糕筒舉過頭頂，像舉著一把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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