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對視了一眼。
沈霽予的目光從秦霜臉上移到陸明霧臉上，又移到她腳踝上。
冰袋蓋住了大半，看不出傷得怎麼樣，但腫起來的那一圈紅已經從邊緣露出來了。
他鬆了口氣，但眉頭沒鬆開。
“媽，你怎麼能把人綁回家呢？”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點緊繃：“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視線落在陸明霧的腳踝上，話卡住了。
那圈紅腫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像被人用筆畫上去的。
他蹲下來，伸手把冰袋拿開，露出腳踝。
腫得比他想象的要輕一些，但關節處已經泛出了青紫色。
他抬頭看了秦霜一眼，眼底帶著心疼，語氣沉了幾分。
“媽，動手就是你的不對了。”
秦霜翻了個白眼，把草莓蒂扔進垃圾桶。
“你爸又跟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了？明霧腳踝扭了，我帶她回來冰敷。我動什麼手？我動手打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你看看你媽，像是會動手的人嗎？”
沈霽予沒接話。
他把冰袋放在茶几上，把陸明霧的腳輕輕抬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
他的手指很涼，觸到她皮膚的時候，陸明霧縮了一下。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別動。”
陸明霧沒動了。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腳踝邊緣輕輕按了一圈，指腹力道很輕，像是在試探哪裡是疼的。
按到外側的時候，陸明霧“嘶”了一聲，腳趾蜷了起來。
“這裡疼？”
“嗯。就那一下。”
沈霽予鬆開手，把她的腳放回沙發上：“骨頭沒事。韌帶拉了。養幾天就好。”
他站起來，走到玄關的櫃子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卷彈力繃帶和一瓶藥油。
他走回來，重新蹲下，把藥油倒在手心裡搓了搓，搓熱了，敷在她的腳踝上。
掌心的溫度透過藥油滲進皮膚，陸明霧覺得燙，但不是疼的那種燙，是舒服的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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