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洺聲沉默了，這話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
陸承宥和陸崇簡坐在沙發，觀察著沈霽予。
沈霽予假裝看不到，一會給陸明霧喂水喝，一會給她拿水果，儼然一個太監總管。
兩人同時翻了個白眼。
沈無傷看著兩人的互動，只覺得欣慰，當然，他欣慰的點不在於兩人的感情有多好。
而是欣慰兒子還算有點出息，能讓自己老婆這麼開心。
鄭書慧跟陸正業對視一眼。
沈無傷放下茶杯：“今天來，主要是想定下兩個孩子的事。霽予跟明霧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兩個人感情穩定，我們做父母的，希望把關係確定下來。”
秦霜抿了口茶，沒反駁。
雖然兩人在一起不過幾個小時，但四捨五入就是一天，再四十舍五十入，不就一年了。
一年時間，足夠兩人把關係定下來了。
陸崇簡開口：“確定下來？確定什麼，怎麼確定？沈叔，你怎麼越過我們確定這個關係？”
沈無傷表情淡然，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想越過。這不來提親了。”
陸洺聲看著沈無傷，又看了看陸正業。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談判桌上等對方先出價。
“霧霧不是陸家的。我們說了不算。對吧，爸媽？”
陸正業本來還在氣頭上，聽見大兒子這話，愣了一下。
他的眼珠轉了轉，隨即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配合，切換得比電視劇還快。
“沒錯沒錯。老沈啊，你們找錯門了。霧霧姓裴，不姓陸。你們應該去港城找裴家提親。”
他往後一靠，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姿態閒適得像是在看戲。
鄭書慧在旁邊附和，語速不快不慢，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就是。我們是養父母，大事還是要親生父母做主。你們找裴家商量吧。”
秦霜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看了看陸正業，又看了看鄭書慧，唇角彎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這麼說。
她把茶杯放下，往前傾了傾身。
“書慧，你這話說得不全對。養父母也是父母。二十一年的養育之恩，比親生還親。你們要是說不上話，那誰還說得上話？”
鄭書慧被噎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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