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書慧把筷子放下了：“過乾癮？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但你想當奶奶。”陸明霧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鄭書慧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看了一眼裴修瑾，裴修瑾正端著碗吃飯，面上沒什麼表情。
她又看了一眼廖宗娉，廖宗娉正低頭喝湯，唇角微微彎著。
她把視線收回來，看著陸明霧。
“你大哥他們當孫子也行。”
陸明霧補充了一句，語氣認真得像在提出一個可行性方案：“不用你生，不用你帶，直接當奶奶。多划算。”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江苗“噗”地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江父端著的杯子晃了一下，酒灑了一點在桌上，他沒擦。
陸崇簡深吸一口氣，把筷子放下了。
陸承宥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陸洺聲面無表情，但端著茶杯的手指捏得泛白。
裴修衍坐在陸明霧旁邊，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聲音不大，但整個餐廳都聽得見：“吃排骨。別說話。”
陸明霧“哦”了一聲，低頭啃排骨。
鄭書慧看著沈霽予夾排骨的動作，又看了看陸明霧低頭啃排骨的樣子，心口那股氣上不去下不來。
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放下，站起來。
“我去看看湯。”她走了。
廖宗娉跟著站起來：“我幫你。”
兩個女人進了廚房。
鄭書慧站在灶臺前，把鍋蓋揭開又蓋上，蓋上又揭開。廖宗娉靠在料理臺邊，看著她。
“書慧。”
“嗯。”
“霧霧說話一直這樣？”
鄭書慧把鍋蓋放好，轉過身。
“從小到大都這樣。想一齣是一齣。想到什麼說什麼。不管場合，不管物件。高興的時候說，不高興的時候也說。你跟她生氣，她不知道你在氣什麼。你不跟她生氣，她也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氣。”
廖宗娉笑了一下：“她這樣挺好。不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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