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岔開話題，又回到杯子裡的酒上：“這酒還真不錯，不知道以後我女婿會不會給我送這麼好的酒。”
陸明霧把嘴裡的排骨骨頭吐在碟子裡，擦了擦手，抬頭看著江父：“江叔叔，苗苗有男朋友了？”
江父被這一連串問題砸得愣了一下，擺了擺手：“沒有沒有。苗苗還小，不急著找。”
江苗在旁邊哼了一聲：“爸，你剛才還說要女婿送酒。我沒男朋友，哪來的女婿？”
江父嘿嘿一笑，端起空酒杯晃了晃：“先說說嘛。萬一以後有了呢。酒是要提前存的。”
陸正業聽不下去了，把那半杯沒喝的酒往江父面前推了推：“這半杯給你。喝完了別說女婿的事。”
江父也不客氣，端起來一飲而盡，咂了咂嘴：“老陸，你這人嘴上說不同意，酒倒是喝得挺痛快。沈霽予送的酒，你也沒退回去。”
陸正業的臉又黑了一層：“那是他硬送的。我退回去他不收。”
“你不收可以扔了。”
“扔了浪費。”
江父笑了：“那就說明你心裡還是認可這個女婿的嘛。”
陸正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裴修衍坐在陸明霧旁邊，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吃肉也要吃菜。別光啃排骨。”
陸明霧低頭看著碗裡的青菜，皺了皺眉，還是吃了。
裴修瑾坐在對面，端著湯碗慢慢喝著。他看了陸明霧一眼，又看了看陸正業那張寫滿無奈的臉，把湯碗放下。
“陸叔，霧霧說話沒分寸，您別往心裡去。”
陸正業嘆了口氣：“我要是往心裡去，早就被她氣死了。二十一年了，習慣了。”
裴修衍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習慣了不代表不氣。”
裴修瑾把湯碗放下，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霧霧快放假了。正好跟我們回港城住一段時間。她腳也好了，該回去看看。”
兄弟倆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像排練過一樣。
裴修瑾說一句，裴修衍接一句，不搶話也不冷場，節奏拿捏得恰到好處。
陸洺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他看了陸明霧一眼，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找藉口推脫，上次說學業忙，上上次說約了江苗，再上次說腳還沒好利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
“去不去，是霧霧自己決定。你們別替她做主。”
陸明霧正低頭啃排骨，啃到第三塊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港城，前大嫂，迪士尼，景行。
她把這些詞串在一起，像串糖葫蘆一樣，一顆一顆地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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