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當即心虛的眼神飄忽：“沒有啊，我能有什麼事？我就是想景行了。想陪陪景行。他在港城，我在京市，離得那麼遠，想見一面都不容易。他上次影片的時候說想姑姑了，說我好久沒去看他了。小孩子忘性大，再不去，他該不認識我了。”
她說完，還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輕，像是真的在憂愁。
陸崇簡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像是在找什麼地方落腳，沒找到，又飄回來了。
他認識她二十一年，她撒謊的時候眼珠子就在眼眶裡跑圈，這個毛病一直沒改。
他沒拆穿，因為飯桌上不止自家人，江苗和江父都在。
外人面前，他得給她留面子。
陸明霧見二哥沒追問，鬆了口氣，低頭把碗裡剩下的飯扒完了。
一頓飯吃完，江父喝得臉泛紅光，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滑了一截，他扶住桌沿站穩了。
“老陸，今天叨擾了。改天請你喝酒。”
陸正業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你請我喝酒？你欠我的酒還沒還呢。”
“記著呢。下次一併還。”
江苗跟著江父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著陸明霧：“霧霧，我先回去了。晚上影片。”
“好。”
江苗上了車，又反悔了，拉開車門下車，說什麼都不走了。
她不走，江父也不去強求，降下車窗：“苗豬，在乾媽家聽話啊，別闖禍了。”
江苗點頭：“知道了，爸，你快回去吧。”
車駛出院子，兩人站在門口，衝那輛車的尾燈揮了揮手。
回去後，兩人就上了樓。
哪怕時常在一起，閨蜜之間也有說不完的話。
江苗靠在床頭，腿伸得筆直，腳踝交叉，手裡拿著手機，劃了兩下又放下了：“霧霧，你姐呢？”
“開車去了。說有事要出去。”
陸明霧趴在窗臺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樓下那盞路燈。
陸若晴的車剛好從車庫駛出來，陸明霧朝江苗招了招手：“快過來，姐姐出洞了。”
兩人扒著窗戶盯著車尾燈消失，然後對視一眼。
“你不覺得姐姐最近總是神出鬼沒嗎？”陸明霧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江苗點頭：“沒錯。我發現了。有時候我去她系裡找她，她都不在。”
陸明霧皺眉：“每次去都沒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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