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若晴出了商場，沿著馬路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小巷，又從另一頭出來，繞回了學校門口。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陸明霧和江苗躲在一棵樹後面，帽簷壓得再低也藏不住兩顆腦袋並排探出來的樣子。
陸若晴看著那棵樹開口了：“出來吧，跟了一下午了，不累嗎？”
陸明霧和江苗從樹後面探出頭，帽簷壓得低低的，墨鏡架在鼻樑上，看起來像是兩個蹩腳的偵探。
她們對視一眼，慢騰騰地從樹後挪出來，站在陸若晴面前。
“路過。”陸明霧說。
“對，路過。”江苗跟著點頭。
陸若晴看著她們，目光從棒球帽移到墨鏡，從墨鏡移到腳上那雙運動鞋。
她沒說話，就看著她們。
陸明霧被她看得發毛，伸手把墨鏡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心虛的眼睛：“真的路過。我們出來買水，買完了，正要回去。”
陸若晴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著：“那我問問二哥，你們這個刻意路過的地方，是不是離學校有兩公里。”
陸明霧一把按住她的手，動作快得像撲球：“別！姐，我說。我們跟蹤你。”
陸若晴把手機收起來，看著她：“為什麼？”
“以為你談戀愛了。”
“我沒談戀愛。”陸若晴的語氣平淡：“最近忙了點。但忙的不是談戀愛。”
江苗湊上來：“那你在忙什麼？”
陸若晴看了她一眼，沒說。她轉身往前走：“吃飯。餓了。”
陸明霧和江苗跟上去。
三個人並排走，誰都沒說話。
走了一段，陸明霧的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是沈霽予。
她接起來，聲音帶著點剛被晾過的涼：“喂？”
“明晚有個慈善晚會。需要帶女伴。”沈霽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不急不慢。
陸明霧眨眨眼：“那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沈霽予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被噎住後努力保持平靜的剋制：“你是我女朋友。我需要女伴。給自己女朋友打電話，有問題嗎？”
陸明霧想了想：“沒問題啊。我也沒說有問題。你應激了，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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