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陸明霧換好了禮服，站在鏡子前。
裙子是香檳色的，肩帶細細的，領口綴著一排小米珠，裙襬剛好到腳踝，露出一雙銀色的高跟鞋。
她轉了轉身，看了看側面，又看了看背面。
她拿起手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發給沈霽予。
明霧明霧腦子清楚：【好看嗎？】
沈霽予秒回。
沈鯽魚：【好看。我在門口。】
陸明霧拎著裙襬下樓。
沈霽予的車停在門口，他靠在車門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是深灰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看見她出來，直起身，拉開車門。
陸明霧坐進去，他關了門，繞到另一邊上車。
車駛出別墅區，匯入車流。陸明霧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連成一條流動的光河。
“予哥。”
“嗯。”
“你說為什麼這個圈子這麼喜歡搞這種形式主義的東西？捐錢就捐錢，非要弄個晚會，穿得漂漂亮亮，端著酒杯，走來走去，說一堆廢話。”
沈霽予偏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一下：“還知道形式主義。長進了。”
陸明霧不服氣，坐直身體，側過臉看著他：“你是不是拿我當傻子疼呢？”
沈霽予開玩笑的語氣：“很明顯嗎？”
陸明霧癟了癟嘴，把手從他臂彎裡抽出來。
沈霽予笑著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臂彎裡，壓住。
他的手指修長，指腹帶著薄繭，按在她的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很穩。
“不傻。就是有時候不太聰明。”
陸明霧瞪了他一眼。“那還不是傻？”
“不是。聰明和聰明之間，有緩衝區。你住在緩衝區裡。”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別人想進去住還住不了。”
陸明霧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從何反駁。
她把臉別過去，看著窗外，但唇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沈霽予看著她的側臉，路燈的光從窗外落進來，在她的睫毛上鍍了一層細碎的金色。他沒說話，把她的手又按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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