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瞟了一眼眼前的女人,酒紅色禮服,翡翠耳墜,妝容精緻,臉上帶著笑,但眼底的光沉得像沒擦乾淨的鍋底。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回鄭家想吃屎的堂姐,鄭雅琳。
說起來,沒讓兩個堂姐吃到屎,陸明霧至今還有點遺憾。
鄭雅琳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陸明霧。
這條香檳色的禮服裙,剪裁和麵料一看就不是什麼輕奢品牌能比的,鎖骨那排小米珠溫潤得發亮,像是真的。
她攥緊了手裡的香檳杯,指甲差點嵌進掌心。
本以為這個被抱錯的堂妹親生父母是那種上不得檯面的窮酸人家,結果冒出來一個港城裴家。
憑什麼?
前二十一年有陸家捧在手心,後二十一年又多了裴家當靠山。
最讓鄭雅琳接受不了的是,今晚陸明霧居然以沈霽予女朋友的身份出席。
沈霽予,京市高嶺之花,整個宴會上所有人都想攀談幾句的人,臂彎裡挽著的是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蠢貨。
她到底憑什麼?
不就是那張臉好看一點,身材好一點嗎?
這種蠢貨,也配得到這麼多寵愛?
鄭雅琳直勾勾地盯著陸明霧,目光像釘子一樣扎過去。
陸明霧嚼著蛋糕,腮幫子鼓鼓的。
她感受到那道灼熱的視線,抬眼對上了鄭雅琳的眼睛。
經過暗戀姐姐、裴幼蓉暗戀自己的雙重烏龍事件,加上大哥給她上了好幾個小時的思想教育課,她已經不會動不動就把別人的注視誤解成愛慕了。
而且她一直知道堂姐們的惡意。
陸明霧又咬了一口蛋糕,嚼了兩下,嚥下去。
鄭雅琳還站在那裡盯著她,像一尊被點了穴的雕塑。
陸明霧被她看得不耐煩了,她又不是動物園的猴子,看什麼看?
而且這人還沒買票。
她把剩下的蛋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拿了一塊,乾脆利落地轉了個身,用後背對著鄭雅琳。
鄭雅琳愣了一下,繞到陸明霧面前:“陸明霧,看到自己堂姐...”
陸明霧剛咬了一口,還沒嚥下去,聽見聲音猛地抬頭。
鄭雅琳的臉湊得太近,她今天為了配合服裝,口紅是正紅色,看起來跟剛吃完小孩的老妖怪一樣。
她猝不及防,抹茶粉嗆到嗓子咳嗽一聲,嘴裡殘餘的抹茶粉混著奶油噴了出去,正好撲在鄭雅琳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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