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和江苗同時僵住了。
兩雙眼睛緩緩轉向餐廳門口，對上三雙眼睛。
蘇薔的，裴修瑾的，裴景行的。
裴景行歪著頭看她們，蘇薔挑著眉看她們，裴修瑾面無表情地看她們。
陸明霧站直身體，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擠出一個笑。
那笑容燦爛得像是剛從頒獎典禮上下來：“大哥，今天晚上陽光真是明媚呢。哈哈哈。”
江苗也跟著站起來，站在陸明霧旁邊，笑得比哭還難看：“對啊，好大的太陽。”
陸明霧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黑透了，路燈的光在夜色裡暈開一圈橘黃色的光圈。
她收回視線，笑容不變：“我跟苗苗在說冰淇淋的配方。真的。”
蘇薔把裴景行從腿邊甩開，動作不大，但裴景行鬆了手，往旁邊挪了一步。
她走到陸明霧面前，伸出手。
她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顏色。
陸明霧低頭看著那隻手，握住。
蘇薔的手乾燥溫熱，握手的力道不輕不重，像她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一貫的風格。
“你好。我是你前大嫂，蘇薔。”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收起了進門時那股潑辣勁，多了一層溫熱的底色。
“景行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個好姑姑，比他爹地強。”
陸明霧握著蘇薔的手，眼睛亮了。
她看著蘇薔那雙明亮銳利的眼睛，看著她的短髮，看著她的皮衣、白T、牛仔褲和馬丁靴。
這個前大嫂怎麼又漂亮又帥的？
“前大嫂你好。我是新妹妹。舊妹妹放...”算了，沒給我廣告費，不說了。
蘇薔的唇角彎了一下，沒笑出聲。
陸明霧握著蘇薔的手沒有鬆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認真得像在做市場調研。
“大嫂，你好帥。大嫂你單身嗎？我有很多哥哥的。我有兩個大哥，你要是不滿意這個大哥...”
她偏頭看了裴修瑾一眼，又轉回來：“我介紹另外一個大哥給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