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
裴修瑾的車上，沈霽予坐在後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臉上寫滿了疲憊。
他睜開眼，偏頭看著裴修瑾。
“忙了一天了，大哥。帶我回去吃頓飯總行吧？”
裴修瑾的手指在扶手上摩挲兩下。
他在會議室就收到了廖宗娉的訊息，陸明霧帶裴景行去京市了。
他沒有告訴沈霽予。
裴修瑾沉默片刻，搖頭：“沈總，今天太晚了。不方便。”
沈霽予的眉頭皺起來：“不方便？你之前把我行程排那麼滿的時候，怎麼沒說方便不方便？”
裴修瑾偏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又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行吧。就一頓飯。吃完就走。”
沈霽予鬆了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裴修瑾偏頭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
要是去了見不到陸明霧，不知道這貨是什麼表情。
真是讓人期待。
他給裴修衍發了條訊息，讓他趕緊回家看戲。
半個小時後，裴修瑾的車停在別墅車庫。
沈霽予推開車門，站定的那一刻，夜風灌進襯衫領口，把他被會議磨鈍的神經吹得清醒了幾分。
他理了理衣領，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陸明霧這時候應該在客廳看電視，或者跟裴景行在玩。
她看到他突然出現在門口，那張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再是驚喜，然後可能是撲過來掛在他身上。
他越想，腳步越輕快。
裴修衍的車緊跟著停下。
他熄了火，推門下來，一眼就看見沈霽予站在車庫門口，唇角掛著笑，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美什麼。
裴修衍皺了皺眉，把車門摔上，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庫裡格外清晰。
“陰魂不散。”
沈霽予偏頭看見他，笑容不減，甚至還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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