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的手指頓在螢幕邊緣，眼睛瞪大。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心動，是警覺。
她把手機舉高了一點，調整攝像頭的角度，讓自己只露出半張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裡那個半敞睡袍靠在沙發上的男人。
“予哥，你是騷貨。我可不是。我是不可能給你看胸的。”
沈霽予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衣領，又看了一眼螢幕裡陸明霧那張寫滿“我很正經”的臉。
他發現自己剛才那句“我想你了”，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伸手把睡袍合攏，帶子繫好，領口拉到下巴。
“是麼。那現在騷貨不給你看了。”
陸明霧的眉頭皺起來，嘴不自覺地噘了一下。
“我是你女朋友。你不給我看，是打算給哪個野女人看嗎？我告訴你，不可以。”
沈霽予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閒適，唇角彎了一點：“為什麼不可以？”
陸明霧理直氣壯：“因為我是你女朋友。”
沈霽予偏了偏頭，語氣不緊不慢，像在上一堂邏輯課。
“女朋友這個是外界因素。是結契一段關係需要遵守的道德底線。”
他頓了頓：“陸明霧，這不是內在因素。如果只是外界因素，這個理由並不充分。”
陸明霧盯著螢幕。
他的嘴唇在動，一張一合，唇形很好看，下唇比上唇厚一點，說話的時候唇角會微微往左偏。
她盯著那兩片嘴唇看了好一會兒，至於他說了什麼，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所以內在因素是什麼？”他的聲音低下去，尾音往上揚。
陸明霧回過神，眨了眨眼。“什麼內臟因素？心肝脾肺腎嗎？”
沈霽予閉了閉眼。
他覺得自己就多餘說那麼多。
他怎麼就忘了，眼前這個女人腦子裡空蕩的地方都能停下航空母艦了，怎麼繞得過彎。
他把那些彎彎繞的邏輯收起來，換了一條直路。
“陸明霧。你不想我給別人看，是對我有佔有慾。喜歡我。是嗎？”
陸明霧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道判斷題。“不是啊。我有潔癖。給我看過的東西，別人就不能看了。”
沈霽予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的眼神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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