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洺聲收回視線，心裡有了一個判斷。
傳聞中蘇裴兩家的聯姻是父母之命、無感情基礎的商業聯姻，現在看來，未必。
裴修瑾的目光還落在蘇薔身上，蘇薔沒看他。
她低著頭，在裴景行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裴景行搖了搖頭，她又說了一句，裴景行還是搖頭。
陸洺聲開口寒暄：“裴總，這麼巧。來吃飯？”
裴修瑾把目光從蘇薔身上收回來，看著陸洺聲：“不是。看妹妹。”
陸洺聲點了點頭：“哦。妹妹很好。不需要看。”
她頓了頓：“再說了，妹妹在京市住了二十一年，好了二十一年。”
裴修瑾看著他，目光沉了一下：“陸總這話說的。妹妹姓裴，她戶口本上的名字，遲早要改過來。”
陸洺聲笑容不變。“改不改，是她自己決定。她叫你一聲大哥，是尊重你。不代表你可以替她做主。”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退。
陸明霧站在陸承宥身後，露出半張臉，看著那兩個隔著一臂距離對峙的男人。
她壓低聲音，跟陸承宥說：“三哥，大哥跟裴大哥是不是要打起來了？”
陸承宥低頭看著她：“不會。大哥打人不會在商場打。丟份。”
“那他會在那打？”
陸承宥想了想：“廁所吧。”
陸明霧不解：“為什麼？是方便邊打邊吃嗎？”
陸承宥笑容收斂，看陸明霧的眼神複雜。
蘇薔受不了了。
她抱著裴景行從兩個人中間走出來。
“現在怎麼辦？”
陸明霧如實回答：“兩個大哥對上了。蘇薔姐，你選妃的機會來了。是要用過的大哥，還是新的大哥，你可以自由選擇了。”
蘇薔盯著她看，她聽懂了。
陸明霧的意思是，讓她繼續用新的人來刺激舊的人。
這個法子確實好，但她覺得那樣很卑鄙，掉價，不體面。
但現在自己是被動接受，這就不卑鄙了。
她目光目光落在裴修瑾身上。那個男人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西裝熨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對於這種鋼筋木頭，可能卑鄙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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