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鄭書慧站在旁邊，手還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崇簡送走那兩個警察，從門口走回來。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站定，目光落在裴景行身上。
“裴景行。”
裴景行站直了，他知道這個叔叔是警察，所以他不敢動。，
“你把自己藏起來，知不知道家裡人找不到你會多擔心？你媽咪哭了一上午...”
裴景行低著頭，聲音悶悶的：“知道了，下次不了。”
陸崇簡看著他低下去的腦袋，那幾根翹起的頭髮在燈光下像一叢沒修剪的草。
他蹲下來，從旁邊拿了一顆糖遞給他。
裴景行接過來，仰著臉笑容明媚：“謝謝叔叔，我以後不敢了。”
客廳裡的氣氛從緊繃變成了鬆弛。
裴景行含著糖，走到蘇薔旁邊，靠在她腿上。
蘇薔低頭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被枕頭壓翹的頭髮。
裴修瑾站在蘇薔旁邊，手已經從她肩上放下來了，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一些。
蘇薔沒往旁邊挪，他也沒退。
陸承宥的視線從裴景行身上移開。
他靠在牆上，雙臂環胸，目光慢慢滑過客廳，掃過蘇薔，掃過裴修瑾，掃過陸洺聲，掃過陸若晴，最後落在門口那道始終沒怎麼移動的身影上。
沈霽予站在玄關旁邊，大衣還穿著，沒脫，手裡沒拿東西，也沒看手機。
他就那麼站著，姿態鬆弛。
但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陸明霧身上。
陸承宥的眼睛虛瞇了一下。
他想起陸明霧今天早上十點多才回來。
想起她回來的時候換了一身衣服，不是昨晚出門時穿的那件。
“沈總，你昨晚幾點到京市的？”
沈霽予的目光從陸明霧身上移開，落在陸承宥臉上：“凌晨。”
“幾點？”
“一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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