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蹲在陸正業那一側的床邊，只露出兩顆腦袋。
陸明霧湊近陸正業的耳朵，壓低聲音。
“爸爸。”
沒反應。
陸若晴也湊過去，聲音比陸明霧大了一點：“爸爸。”
還是沒反應。
陸明霧扭頭看著陸若晴：“爸睡太死了。我們得想別的方法。”
陸若晴點頭，伸手掀開了陸正業的被子。
陸明霧的眼睛瞪大了一點：“你幹嘛？這樣爸會感冒的。”
她伸手捏住了陸正業的鼻子。
陸若晴看著陸正業被捏住的鼻子，又看了看他微微張開的嘴。
“傻的。這樣嘴也能呼吸。得把嘴堵住，這樣他就不能呼吸了。”
鄭書慧其實在兩個人蹲下來的時候就醒了。
她沒動，也沒出聲。
她聽見兩人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見兩人說讓陸正業不能呼吸的話。
她默默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
希望兩個女兒看在自己是媽媽的份上，饒自己一命。
陸正業被憋醒了。
呼吸困難，誰來誰醒。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還沒聚焦，就看見床頭蹲著兩顆人頭。
兩顆，披頭散髮，在黑暗中白慘慘的。
他的嘴巴張開，一聲尖叫剛到喉嚨口，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陸明霧的手。
掌心貼著他的嘴唇，手指涼絲絲的。
“噓，爸，別把媽媽吵醒了。要挨嘴巴子的。”
陸正業的尖叫被捂了回去，變成一聲悶悶的“唔”。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鄭書慧。
鄭書慧一動不動，呼吸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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