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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渾身帶刺、將自己包裹在絕對理智和防備之中的南楓,千仞雪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放棄了。
她突然發現,南楓現在這副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溫暖、死活不肯相信任何人的刻薄嘴臉,和當年那個無論她怎麼哀求都對她冷眼相待的比比東,簡直如出一轍!
這兩個人……在偏執和多疑這一點上,真特麼就是一個死德行!
看清了這一點之後,千仞雪也不打算再在這個死衚衕裡做無謂的掙扎了。
她知道,這男人現在的精神狀態,就跟個刺蝟一樣,誰靠近扎誰。
不信就算了,都是嘴硬的混蛋!
千仞雪收起眼淚,冷著臉在南楓對面坐下,語氣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既然不談私事,那說正事。我有事要你幫忙。”
南楓重新倒了杯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說。”
“七寶琉璃宗現在的態度依舊曖昧不清。寧風致那個老狐狸,對雪清河的支援還不夠明確。”
千仞雪冷靜地分析著局勢,“我不確定他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天鬥皇室現在的底子其實很虛弱,如果寧風致突然動了什麼歪心思,想要在背後搞點事情、甚至想要扶持其他人上位,我這邊的計劃就會出大亂子。”
千仞雪看向南楓:“你得想辦法,替我穩住七寶琉璃宗,或者直接逼寧風致徹底站隊。”
“你想太多了。”
南楓將酒杯放下,“寧風致那個老狐狸,可沒有你們武魂殿這種動不動就要吞併天下的狼子野心。”
“他本質上就是個精明的政客加商人。他非常清楚七寶琉璃宗的優勢是什麼,更清楚他們的致命弱點在哪裡。輔助系天下第一,那也只是輔助,沒有絕對的單體武力鎮壓,但凡敢站在明面上搞風搞雨的,最後絕沒有好下場。”
“七寶琉璃宗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改朝換代,而是安安穩穩地躲在皇室的背後,藉著皇權的保護傘,在保住宗門傳承的同時,發展壯大。”
“這幫搞政治投資的,腦子可比你們武魂殿的人清醒多了。他們清楚自己要什麼,更知道在面臨風險時該如何評估和止損。在天鬥皇室儲君之爭沒有徹底塵埃落定之前,寧風致是絕對不會提前下重注的。”
千仞雪聽得眉頭直皺:“你就不能好好分析局勢?為什麼非得夾槍帶棒地順帶嘲諷我兩句?”
“我嘲諷了嗎?”南楓滿臉的無辜和疑惑,“我說的難道不是客觀事實?”
“你們武魂殿一天到晚張口閉口就是天下大義、神聖光輝。結果呢?你出去隨便拉個人問問,你們所謂的天下大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們自己能說得上來嗎?”
南楓毫不留情地譏諷道:“除了仗著武力去強行吞併、除了搞清洗殺人,你們還會幹什麼稍微有點建設性的事情嗎?”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太陽穴一陣突突直跳。
“停!”
她猛地抬手打斷了南楓施法,咬牙切齒地說道,
“別說了好嗎?!我不為天下大義了行不行?!我特麼純粹就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權力慾,我就是想當皇帝爽一把,這樣總行了吧?!”
南楓挑了挑眉,似乎對她如此直白的坦誠感到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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