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感到一陣心肌梗塞。
她閉上眼睛,足足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想要掀桌子的衝動給壓了下去。
“好,既然七寶琉璃宗那邊不用操心……”
千仞雪再次睜開眼,強壓著火氣問道,“你剛才說,你接下來什麼都不打算做了。那我呢?在局勢徹底穩定下來之前的這段真空期,我該怎麼做?”
“你愛怎麼做怎麼做啊。”
南楓靠在椅背上,一臉看白痴的表情,“你問我幹什麼?說得好像我給你出了主意,你就會乖乖照做一樣。”
“你跟你那個精神分裂的媽,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德行!什麼事都要跑來問我,結果我好心好意把利弊都給你們分析透了,你們轉頭又死活不聽,非得按照你們自己那套作死的邏輯去搞事情!”
南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既然我說不說結果都一樣,那我吃飽了撐的還費那個口舌幹什麼?”
千仞雪被氣笑了,瞪大了眼睛:“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這兒氣我?!”
“我怎麼就故意了?”南楓反問,“我剛才說的哪一句話不是事實?”
“別跟我扯什麼我對你們有偏見。我對你們天使一脈和比比東的看法,不全都是你們自己一樁樁、一件件搞出來的破事堆積起來的嗎?”
千仞雪氣結:“你這意思是……合著這麼多年,所有的破事都是我們搞出來的,你就冰清玉潔,一點錯都沒有了?!”
“我有什麼錯?”南楓攤了攤手,理直氣壯。
千仞雪張了張嘴,剛想拿他滿腦子被害妄想症的事出來反駁。
“如果是想說我生性多疑、不信任你們,那你可以閉嘴了。”
南楓提前預判了她的魔法,直接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多疑從來就不是錯!那是生存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的基本素質!”
“我從頭到尾,並沒有因為我自己的多疑,去毫無緣由地主動傷害過你們任何一個人。我所有的冷酷和防備,僅僅只是為了在你們這群瘋子中間活下去,而展開的必要自我保護而已。這有什麼錯?”
千仞雪徹底無語了,她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在跟一塊茅坑裡的石頭講道理。
“你這人……動不動就開群嘲,你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好好說話嗎?!”
“我這嘴長在自己身上,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南楓毫不在意,“難不成,你還指望我像你身邊那些沒骨頭的太監一樣,天天跪在地上變著法兒地哄你高興?”
“你憑什麼覺得我欠你的?”
“有些話憋在我心裡,我不說出來我不舒服。既然你非要上趕著來找我問話,那自然就要做好被我嘲諷、被我扒皮的心理準備。”
“如果你千仞雪真的冰清玉潔、是個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完美聖人,我就是想嘲諷,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啊。”
南楓直起身,“輕飄飄的謊言是不會傷人的。只有赤裸裸的真相,才是殺人誅心的快刀。”
“就好像你如果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冷血、自私、虛偽,我只會覺得你在放屁,根本不屑一顧。但如果我指著你們天使家族的鼻子罵你們虛偽、罵你們又當又立……”
“你們分分鐘就會惱羞成怒。”
”!——你“
”。吧說就我,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