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說：“他明明沒鑰匙，而且門從裡面反鎖，有鑰匙也打不開……”
媽媽拉著爸爸出了房間，不知道說了什麼。
天亮之後，她們離開了姥姥家。
媽媽帶她坐了飛機，去到了另一個城市。
還是沒有改變，爸爸總能在凌晨三點，出現在小梅旁邊，咧著嘴，提出那個問題。
再後來，她們坐了很長時間的飛機，才落地。
這個地方的人，長得都很白，眼睛有各種顏色，說的話小梅完全聽不懂。
她們住的地方很漂亮，樓下有很多穿著一樣衣服的阿姨叔叔們。
其中一個領頭的阿姨，對媽媽說了一句什麼，媽媽點點頭，看起來放鬆了一些。
可當天晚上，爸爸的臉依舊出現在小梅面前。
“小梅，你想要個哥哥嗎？”
……
兜兜轉轉二十來天，她們去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人，都沒有用。
每天晚上，爸爸都會出現，問那個問題。
媽媽最終還是帶著小梅回家了。
那天，媽媽臉上的驚恐消失了，她把花錢買來的各種雜物，護身符、珠串、玉石，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然後，照常送小梅去幼兒園。
小梅不想去，她不想待在家，但更怕媽媽自己一個人在家。
但媽媽難得露出微笑：“小梅，別怕，等你回到家，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當天小梅回家，發現家裡的窗簾難得拉開，窗戶大敞著，有一股濃濃的刺鼻的消毒劑味。
洗手間被刷得格外乾淨，甚至地板的縫隙都變得雪白。
她想去拿根雪糕吃，卻發現冰箱門被上了鎖，用粗粗的鐵鏈捆緊，鐵鏈上還刻著某種奇怪的文字。
小梅覺得奇怪：“媽媽，冰箱為什麼要鎖起來？”
媽媽想照常摸摸她的頭，手卻停在半空：“冰箱壞掉了，裡面的東西都不能吃了。過幾天媽媽買個新的吧。”
小梅點頭。
媽媽的表情很悲傷：“小梅，如果有一天，媽媽被抓……媽媽不在身邊，你就跟姥姥一起生活。”
當晚，又到了爸爸應該出現的時間了，他總是在這個時間出現。
但他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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