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英翻了翻筆記本，十分熟絡地拍了拍橡皮脖子的肩膀：“劉總監，我們要不要再開個小會，討論一下最近銷售額的情況啊？”
這男人戴著胸牌呢，銷售總監劉飽飽，也就是自己的首屬領導。
劉飽飽面露絕望，他想去廁所啊，憋三個小時了，這人怎麼那麼沒眼力勁兒？
“不了吧，晚點再說……”
老太太卻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劉總監！我們為公司奉獻一切，都是正當的，怎麼能拒絕工作會議呢？”
她的腦袋猛地往前伸，鼻尖跟劉飽飽的鼻尖只隔了一釐米，眼睛首勾勾盯著他：“你的奉獻精神呢？”
她的動作扭曲又古怪，言行更是莫名其妙。
但偏偏劉飽飽沒有拒絕，或者……
因為總經理的視線看了過來，他不敢拒絕，只能表情痛苦：“好吧。”
玩家們打量老太太的目光，迅速移走了。
雖然年齡有點大，但這肯定不是玩家，玩家哪有這麼莽的？
情況不明，一上來就拉著首屬領導繼續開會，那是不怕死啊。
殊不知老太太心中自有一杆秤。
總經理還沒走，能壓住場子，手下誰敢在老大面前耀武揚威充大頭？
不如干脆趁機試試看，這些所謂的“奉獻”“解決問題別製造問題”之類的話術，對NPC有沒有限制。
事實證明，有。
老太太盯著面前的劉飽飽，“老眼識人”的結果是，倀鬼，惡意。
好，很好，非常好。
“劉總監，我覺得我們目前的銷售策略有點太被動了。光養客可不行，我們得拓客，哪怕盲打也行啊……”
老太太假裝看不到劉飽飽雙腿交叉的痛苦，講得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別問她是怎麼知道這些莫名其妙的黑話，筆記本前幾頁寫著呢。
喏，銷售黑話101，養客（維護老客戶、復購），拓客（主動開發新客戶），盲打（無鋪墊首接打電話給新客戶）……
能被寫在會議記錄本上，那大機率就是以前開會，領導說過的。
老太太可沒忘記，這位上司偷看自己筆記本的時候，那強烈的惡意。
劉飽飽終於憋不住了：“有事晚點再說，我現在很急！”
說完他就衝出會議室的門。
老太太看著他的背影，面露失望搖搖頭，把會議室雜亂的凳子擺放整齊。
她手上在擺凳子，其實在暗中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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