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初薇缺的,光源有。光源缺的,張初薇有。
合作其實是必然的結果,但是其中的利益分配是他們今天談判的關鍵。
趙巖再次發起進攻,語氣不容置喙,“可以合作,但是我們要收購好時光。”
張初薇笑容都沒變,迎著趙巖壓迫性的目光,斬釘截鐵地回答:“不可能。”
趙巖也不意味他的反應,繼續冷著臉威脅:“上次的合作己經證明這條路是通的,既然如此,我們光源為什麼不可以找其他家合作?全華夏可不止你們好食光一家年輕品牌。”
張初薇點點頭,依舊笑臉相迎,“趙叔,您這話說得對。全華夏確實不止好食光一家年輕品牌。”
“但您不會去找別家。”張初薇的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和自信。
“為什麼?”
“因為您剛才自己說了,上次的合作己經證明這條路是通的。證明這條路是通的,不是證明‘光源和年輕品牌合作能通’,是證明‘光源和好食光合作能通’。”
她看著趙巖,目光銳利,“您要是去找別家,您得重新試。試他們的使用者買不買賬,試他們的團隊靠不靠譜,試他們的品牌能不能和光源的產品產生化學反應。您算過這筆賬嗎?”
被她這麼說,趙巖臉上的冷漠逐漸淡去。
“所以您不用拿別家來壓我。”張初薇的語氣依然平靜,“您真正的目的,是控股。對嗎?”
“哈哈哈哈哈,”趙巖愣了一瞬之後,反倒釋然地笑了出來,身上那股緊繃的壓迫感也消失了,“我就知道唬不住你,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今天目的就是讓你出讓一部分股權。”
“不可以。”張初薇還是拒絕了。
她是個領地意識很強的人,她很討厭外來人在他地盤上伸爪子。或許在好食光前進的道路上,必然會發生股份稀釋的事情,但是絕不能是現在。
在好食光還弱小的時候,她必須擁有100% 的控制權。
趙巖嘴角還是帶笑,卻也皺了眉頭。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緩緩開口了。
“薇薇,我喊你薇薇,是把你當晚輩看。所以有些話,我首說。”
“你說。”
“你現在不願意出讓股權,我理解。創始人都有這個階段,覺得自己的孩子,誰都不能碰。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不出讓,以後付出的代價只會更大?”
張初薇沒有接話,趙巖接下來的語氣也放緩了幾分。
“你應該自己最清楚,如果繼續發展,光靠好食光自己的利潤,是遠遠不夠的。你需要資本。而資本不是慈善,它要的是股權。你現在不給,以後也得給。而且等你急著用錢的時候再給,你又要付出多少?”
趙巖循循善誘道:“我不是要你的控制權。光源可以只要少數股權,10%,15%,都可以談。你依然是大股東,依然是你說了算。但有了光源這筆錢,你可以三年走完十年的路。”
見張初薇依舊是沉默不語,趙巖也摸不透她的心思,只好進一步加重語氣。
“還有你的供應鏈。”趙巖繼續說,“超市的生鮮供應鏈,光源有現成的。我不卡你,但我不白給你。你不讓光源進來,那我們就是純粹的買賣關係。”
“我供貨,你付錢。價格按市場走,旺季緊俏的時候,我先保我自己的渠道。”
說完這些,他再次語氣親暱起來,“好孩子,這不是威脅,這是現實,這是生意。”
沒有利益捆綁之前,沒有人有幫助對方的義務,哪怕是他看好的小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