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謝府是真的很熱鬧。
顧小麥在這個朝代認識的親朋好友全都來了。
顧錦寧、顧錦舟、顧將軍、溫夫人、溫大人、溫雲僑、牡丹、凝韶雅榭的姑娘們,和她撿回來的眾位妹妹們、梨花村的村民、百草村的村民……
還有瑤華……
等等等等,大家全都來見證這一刻。
到了新宅門口,又是一番折騰。
跨火盆、邁馬鞍、撒五穀,一樣都不能少。
顧小麥被喜婆攙著一項一項地做過去,蓋頭遮著眼睛看不清路,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在這麼多人面前摔個跟頭。
好在謝硯的手一首虛虛地扶著她的胳膊,隔著衣料她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拜堂的時候顧小麥終於不緊張了,因為她在蓋頭底下偷偷笑場了。
喊一拜天地時,她和謝硯並肩跪下,額頭幾乎同時觸地。
喊二拜高堂時,他們朝著謝青山孫翠竹的方向一起行禮。
喊夫妻對拜時,顧小麥轉過身來,隔著紅蓋頭看不見謝硯的臉,但她能感覺到他就在一尺之外,呼吸可聞。
她彎下腰去,額頭輕輕碰在了他的額頭上。
謝硯在蓋頭底下飛快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這個動作太輕太快,滿堂賓客誰也沒有注意到,只有顧小麥感覺到了。
她咬著嘴唇把笑意憋回去,想著謝硯啊謝硯,全京城的人都當你是個端莊持重的謝侍郎,居然還偷偷摸摸幹這種小孩子才幹的事兒。
……
拜完堂便是送入洞房。
顧小麥坐在撒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喜床上,硌得她偷偷挪了好幾次屁股。
後來終是忍不住,拿起幾個吃了起來。
……
外頭的宴席從傍晚一首熱鬧到深夜。
謝硯作為新郎官,自然逃不過被灌酒的命。
他喝酒不上臉,越喝面色越白,白得跟瓷器似的,只有眼尾微微泛紅,反倒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
酒過三巡,天色己經黑透了。
前廳的熱鬧還沒有散的意思,有人開始划拳,有人開始吟詩,還有人搬了棋盤來非要拉著人下棋賭酒……
謝硯一想到小麥自己在洞房裡等著,怕是沒吃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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