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在的這十日里，她就是這樣過的。
她不再來福寧殿看他。
她不再問他為什麼不來。
趙煦忽然覺得害怕。
他想起白日里在朝堂上，那些言官的話。
“天子春秋己盛，宜廣嗣續，以承宗廟。”
他當時聽了，只是面無表情地把摺子丟到一邊。
可那話，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嗣續。
子嗣。
那些言官不敢明著說皇后的不是——皇后賢德，把宮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皇后待下寬和，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他們能說什麼？
他們只能一遍一遍地勸他，廣納妃嬪，以延嗣續。
趙煦閉了閉眼。
可沅娘是因為他才受的寒。
因為他的疏忽，因為他沒有護好她。
太醫說，寒氣入體，傷了根本。
太醫說，子嗣……艱難。
趙煦記得自己當時站在床頭，聽見太醫的話，渾身發冷。
趙煦記得自己當時站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碾過。
他握住她的手，那手冰涼冰涼的，怎麼捂都捂不熱。
他那時候想，沒事，沒關係。
不就是子嗣嗎？
不要了。
他不要了。
他只要她。
他記得自己從前對她說：“沅娘，你不用怕。朕不會納妃。朕只要你就夠了。”
她當時眼眶紅了，卻還是笑著，靠進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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