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不像了？”魏珣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察叔，一臉無辜，“我交了一百兩黃金，誠意還不夠？”
“商賈逐利不休，沒人首接交一百兩定金給買家。且，您交的黃金是從我兜裡掏的。”察叔面無表情地說。
魏珣：“……”
“還有，”察叔繼續說，越說越來勁，“您說要我留在裴家集做內應，好，我留了。結果您每天自己跑出去跟裴家主套近乎，我在這裡被裴家人使喚，想我老察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整日餵馬、劈柴，下午幫馬僮修了半個馬棚的圍欄，晚上還——”
“行了行了，”魏珣擺擺手，笑得沒心沒肺，“察叔，你這是在積累閱歷，回去夠你跟老趙吹半年的。”
魏珣著手往屋裡走。
察叔跟在後頭，嘴裡還在絮絮叨叨：“主子，我們該出發了，不該——”
魏珣忽然停下腳步。
察叔差點撞上他的後背，連忙剎住腳。
他探頭一看，發現魏珣正站在門檻前面，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定格在一種他自己都沒見過的困惑上。
“察叔。”魏珣開口，聲音忽然正經了起來。
察叔一愣。
他家主子正經起來的時候不多，每次正經，都意味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你說，”魏珣轉過身來，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那雙一向張揚的眼睛映出了一種罕見的認真，“裴沅和安穆檀的婚事，是真的嗎？”
察叔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看著魏珣，看著這個他自小看著長大的主子，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魏珣今年十八了。
慣常桀驁不馴的人，如今開始往女人身上撲了。
撲就撲吧，還撲得這麼難看。
最重要的是，他打聽過，裴家主二十西了，和他們主子差了6歲。
察叔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很深，深到像是從腳底板下面抽上來的。
“主子，”他說，“您是不是忘了您來西部的正事？”
魏珣沒回答，還在等他的上一個問題。
察叔看著他那雙亮得不像話的眼睛，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換了一句：“老奴不知道。但老奴可以打聽。”
“快去。”魏珣說。
察叔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他家主子己經進了屋，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他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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