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是五官精緻得不似真人。當他睜開眼時，寧芙呼吸一滯。那是沒有眼白的深藍色眼眸，眼周泛著紅。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卻第一時間，牢牢鎖定了寧芙。
眼神交織的剎那，寧芙再次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被注視的感覺。
少年的嘴唇動了動，沒能發出聲音，只是用那雙盛滿痛苦的藍色眼睛，哀求似的望著她。他的身體晃了晃，人形輪廓又透明瞭幾分。
很顯然，剛才那將西人從各自的幻境中強行拽出的電擊，耗費了他大部分力量，甚至可能更多。
“……是你？”寧芙的聲音沙啞。
少年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溼漉漉的藍色髮絲隨著動作滑落，粘在他蒼白的臉頰上。
他嘴唇翕動，一個細弱的聲音艱難地傳了出來：“抱歉……用這種方式把你們帶出來……” 每說一個字，他都像耗費極大體力，呼吸急促。
“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芙忍不住發問。
少年的身體又晃了一下，似乎想調整一下姿勢，卻差點歪倒。
章餘戈的一條觸手及時捲住了他的胳膊，幫他穩住，但觸手尖不耐煩地彈了彈，顯然對接觸到的冰涼粘膩觸感很不滿：“站穩，好好說。”
“是教父……” 少年喘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深切的悲哀，他看向寧芙，又緩緩掃過其他三人。
“他定下的規則……在這裡，人必須得幸福。連死去……也得帶著美滿安息。他認為，聽從他的教誨，在完美的美夢中步入死亡……才是解脫，是最高階的幸福。”
“教父？” 寧芙蹙眉，這個詞讓她有了不好的聯想。
少年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他……最初不是這樣的。”
他沉思了片刻，“我們水母……以前不是住在這裡。大家散落在各處，每天過著渾渾噩噩的生活。”
他抬起手，指尖有微弱的藍色熒光，在空中虛虛劃了一下：
“後來，教父來了。他很有能力，也……很有感染力。他成功說服了我們，並把我們聚攏在一起。
他說，我們應該擁有自己的地方，一個能讓大家真正感到快樂，安寧的家園。於是，他……創造出了這塊地方，就是現在的水母田。”
“他創造出來的？” 派大星疑惑的看向他。
“嗯，” 少年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情，摻雜著苦澀，“用他的力量。一開始，真的很好。
教父很用心，他制定規則，安排一切。那時候，他是真的想傳播快樂。”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那份短暫的明亮迅速被陰霾覆蓋。“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變了。規則越來越嚴苛，越來越……奇怪。
笑容弧度必須一致，達不到的，或流露出其他情緒的，就會被視為不完美，需要淨化。”
“淨化？” 寧芙心頭一緊。
少年痛苦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進入幻境，被吸走所有真實的感受，只留下一具按照教父制定的幸福模板的軀殼。
他說，這才是永恆的幸福，沒有痛苦，沒有其他無用的情緒，只有完美的平靜和喜悅。”
。眼白的大大個了翻住不忍，戈餘章的這到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