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餘戈停在原地，評估最後的距離和路線，他對自己的要求一向是完美，所以這次必須一次成功。
正準備上前拿下石頭，身後，傳來了奇怪的腳步聲。
章餘戈回頭。
是康柏，他灰白的頭髮在風裡輕輕飄動，手裡依舊握著那支骨笛。
看著章餘戈回頭，他笑了。
“年輕人。我打從一見面就知道，”他說，“你是我的同類。”
章餘戈沒說話。
“你跟那些愚蠢的人不一樣。”康伯往前走了一步，“我看得出來，你對聲音很敏感。這是藝術家對藝術家的首覺，騙不了人的。”
章餘戈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
康伯嘆了口氣，像在看一個還在鬧彆扭的後輩。
“我是說，你何必呢？”
“你明明有天賦。對聲音的理解，對藝術的感知，這些東西不是誰都能有的。可你呢？困在這麼一個小隊伍裡，跟一群……”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跟一群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人混在一起。還要聽命於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
他笑了一下，語氣放輕。
“你不覺得這可笑嗎？”
章餘戈沒有說話。
“加入我。”康伯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我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他攤開手。
“藝術，創造的空間，又或者是權利？我都可以給你。你不用再管什麼任務，也不用再管那些廢物。”
他看著章餘戈的眼睛。
“相信我，只有我們能成為彼此的夥伴。”
康伯還在看著他，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來。”
章餘戈站在原地，看著康伯伸出的那隻手，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小時候他對藝術確實是很感興趣的，所以經常躲在家族圖書館最角落的那個隔間裡，偷偷吹一支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二手豎笛。
那天傍晚，他父親推開門，站在隔間門口，看了他很久。
“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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