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外面的鞭炮聲一陣接一陣，吵得人頭疼。
寧芙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矇住腦袋，翻了個身繼續睡。
過年是不錯，但過年為什麼要早起？誰規定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識又開始往下沉。
此時門悄悄開了，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寧芙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床邊陷下去一塊。
然後一隻手輕輕探過來，先在嘴邊呵了呵氣，搓了兩下，確認暖了，才伸進被子裡，握住她的手。
“阿芙。”
聲音很輕，帶著點笑意。
寧芙沒睜眼。
那隻手鬆開，移到她臉上，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然後往下，捏了捏她的鼻子。
“唔……”寧芙皺起眉，把臉往枕頭裡埋。
那人笑了一聲，俯下身來。
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帶著一點點早晨的涼意。
“阿芙，”那聲音就在耳邊，輕得像呵氣，“要起床啦，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呢！”
寧芙終於睜開一隻眼。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
淺藍色的眼睛帶著笑意。皮膚很白，白得近乎透明。金色的頭髮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有幾縷垂下來，掃在她臉頰上。
是海綿寶寶。
他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襖子，紅得特別正，特別喜慶。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白茸茸的毛，軟乎乎的。
衣服上用金線繡著幾匹馬，還有祥雲紋樣，在光線下閃閃發亮。下身也是一條同色系的長褲。
整個人像個行走的紅包。
寧芙愣了一下，眼神還有點迷茫。
海綿寶寶又湊過來，用鼻尖蹭蹭她的手背，又蹭蹭她的指尖，一邊蹭一邊小聲說：“你昨天晚上說，今年要在比奇堡過第一個春節。我記著呢。”
寧芙慢慢坐起來，腦子明顯還沒轉回來。頭髮亂糟糟的，有一撮翹在頭頂，她自己不知道。
海綿寶寶坐在床邊，笑得眉眼彎彎，他把腦袋輕輕靠在她腿上。
“你要是再不想起，我只能……”他拖長了聲音，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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