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這傀儡是讓你這麼用的嗎?
在“一七”嘴唇擦過自己指尖的那一瞬,鹿飲溪就沒忍住渾身打了個顫,連忙把自己的手指給收了回來,而對於趴在自己腿上,那溫香軟玉,看上去柔弱無比的“花晚倦”,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招架,試圖站起來躲開,可是卻又被自己身後的寒醉冬緊緊抱住。
往身後縮有寒醉冬,往旁邊側有“花晚倦”,往另一邊轉又有“一七”。
這、這當真是……
成何體統!!
“寒醉冬……你快把這些傀儡都給我收回去,這樣子成什麼體統,我、我不需要……”
從來沒有想到這個詞彙會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鹿飲溪的臉從耳根開始泛紅,就像一張被點燃的紙,火勢迅速蔓延。
試圖推開膝上那個趴著試圖親自己臉的,又想躲開身邊那個遞茶給自己趁機親手的,可惜手忙腳亂間又碰倒了茶杯,水灑在了船板上,綻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這、這些不都是寒醉冬一個人嗎?!
咬了咬牙,抓住自己身後人的手腕,又一次轉過頭去看著他,鹿飲溪試圖溝通。
“小烏龜,你先把你的傀儡收回去,好不好?我們倆稍微認真的談一下。”
聽著這個久違的稱呼,寒醉冬的視線有些恍惚。
他的聲音依然清澈,卻帶著幾分困惑與酸澀:“鹿、鹿飲溪……這樣子…不好嗎?”
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鬼氣如同墨那般滴入水,在床板上暈開,凝聚、成型。
鹿飲溪又一次眼睜睜看著這幾個小木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帥哥。
有的白衣黑髮,眉眼冷峻、有的紅衣如火,唇角帶笑、有的青衣素袍,氣質溫潤……這三張面孔,鹿飲溪都認得。
這是先前在第二個任務裡時,寒醉冬時常召喚出來照料自己的傀儡,其中就包括被自己覺得像小狗眼睛的那個侍衛。
好像……好像在很久之前,鹿飲溪都誇過,說他這幾個傀儡的臉都很好看,甚至還引起了寒醉冬微妙的比較慾望,有些吃醋。
“鹿飲溪,你看,這麼多……你以前說過你喜歡……”寒醉冬清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輕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以及悲傷。
“他們……他們和我一起陪著你,你不會孤單的……你想和誰說話,就和誰說話,你想看誰,就看誰……”寒醉冬把鹿飲溪抱的更緊了,臉貼著她的頸側,皮膚冰涼涼的。
有些溼潤的東西落了下來,更冷了。
“所以、所以只要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好不好?”
寒醉冬讓眼淚消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鹿飲溪每次都以為自己剛才瞧見他落淚,只不過是個幻覺。
鹿飲溪嘆了口氣,只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謬無比。
不管自己是和眼前的“誰”說話,最終也還不夠是和寒醉冬說話,不管自己要“誰”陪著,最終也還不只是寒醉冬一個鬼陪著自己。
這個木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大了些,居然能夠穩穩載下這麼多傀儡。
而且說實在的……哪怕是現在的這個場景,鹿飲溪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寒醉冬的審美……的確好到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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