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情朽不敢上去。
明明,在發現了那把本命劍的陣法反應以後,從原本兇險的秘境中離開,身負傷痕,千里迢迢來到了這座城市,強行穿過魔域,近乎不眠不休,整整三日。
可是,在此刻,面對著眼前這些自己壓根不會在意的人的阻攔,君情朽卻不敢。
他不敢上去。
他害怕。
心頭縈繞著的只剩下茫然無措,君情朽抬手揉了揉自己酸脹的眼睛,心臟開始緩慢震動。
萬一呢?
萬一這次是真的,不是任何意外呢?
陸影的那一把劍,做工精妙,他費勁百年時間,才在上面微乎其微的設定下了一道陣法。
可這陣法,時靈時不靈,先前這把劍在自己手上的時候,他倒沒有那麼的在意這道陣法究竟管不管用,只是近乎心裡安慰,那一般在上面做個記號,防止將來有什麼意外發生,自己找不到這把劍。
在修仙界的世界裡,每一把仙劍都是會誕生出劍靈的,陸影的這一把……劍靈貌似格外有特性,一開始偷了自己的儲物袋不說,後面好像也一首沉默寡言的,不如玄霄那樣活潑。
性格意外的倔強。
君情朽發現,這把劍不願意再契約於他人,好像也因為陸影的離開而沒辦法再找到主人,自然也不願意和君情朽建立一定程度上的聯絡。
在陸影……離開以後,道侶契自然而然消失了,君情朽也就沒有再辦法使用這柄劍,只能當個裝飾物一樣每日都隨身帶在身上,格外珍視這把劍。
可終歸這把劍和他己然沒有了任何關係,君情朽害怕出現什麼意外,就做了很多防止意外發生的措施。
他很害怕,在陸影離開以後,自己就連這最後的殘影也留不下來。
君情朽嘗試了很多種方法和措施,用了百年時間才勉強制作出一個能在這柄劍身上存留下來的陣法。
他本以為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但百年以前。
這把名字奇怪的劍,驟然從自己手中飛走了。
是劍靈的本身行為,附近沒人使用萬劍歸宗。
更何況,哪怕當真有人用了萬劍歸宗這法門,也沒辦法在當時己經是大乘期大圓滿的自己手中,強行召走這把劍。
除非……劍主召喚。
或者,劍靈自己呆厭。
一想到第一種可能,君情朽的眼睛,就忍不住再一次蔓延上一股股的酸脹。
應該是在痛。
他習慣了,哪怕感覺不到真正意義上的痛,也能從自己身體肌肉的顫抖中察覺出來自己哪個部位是在痛。
眼睛應該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症,比從前未遇到陸影時還要嚴重,只要稍一回想,腦海裡就會浮現一大片一大片的紅色。
。紅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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