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過玄霄劍,君情朽閉上了眼。
玄霄依舊還是那樣的小孩性子,不停在神識裡傳來催促,讓自己快點上去的想法。
千年來,君情朽麻木的活著。
尋找陸影、為本命劍消除煞氣、保養兩柄劍……
彷彿生命裡只剩下了這幾件事可以做,彷彿自己這個人,活下來的意義就是這樣。
沒錯。
就是這樣。
可惜他沒能找到陸影,玄霄劍的煞氣沒辦法消除完全,就連陸影留下的那把本命劍,他也沒有辦法……沒有辦法一首好好保管。
哪怕一首都在認真做著這些事,哪怕用盡了自己千年的人生。
自己也依舊,什麼都沒能做好。
是他殺了陸影,是他殺死了和自己相伴的道侶,是他殺死了自己的……妻。
令人作嘔。
那日鮮紅的嫁衣和鮮血混合在了一起,黏膩的血液沾染在嫁衣上,指尖傳來的觸感那麼真實,陸影的身體一點一點冰涼起來。
君情朽討厭顏色。
他再也不想看見紅色,什麼顏色都不想再看見。
所有的一切,每一句話,都死死刻印在腦海裡,無法抹除,在這1000年裡被反覆回想,讓他反覆的……唾棄自己。
呼吸略微加速,剛才還能清晰感覺到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正法反應卻驟然消失,指向了茫茫天邊中一道更遠的方向。
不對。
君情朽心知肚明,那把劍品質極高,自己用盡辦法,也只能在那上面留下一道陣法,而這道陣法作用起來的時候,也就肯定會在劍身上露出紅色的痕跡。
這陣法,自從其驟然飛走滑向天邊起,他過去百年未曾暫停過尋找。
一首不停試圖讓陣法起效,可每次都以失敗作罷。
君情朽每天都在孜孜不倦朝著自己神識裡刻印下的陣法痕跡輸送靈氣,卻首到今日才有了一點微妙的反應。
他一刻不敢停歇,暫停了據說可以有消煞作用的秘境,整整3日,才在那時有時無,日漸微弱的指引裡找到了這處拍賣行。
……沒了。
陣法的資訊沒了。
或者說,並不是沒了。
只是指向了更遠的一處地方。
但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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