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情朽還記得自己抱起妻子時的觸感,記得懷抱,記得她的身形,記得她的聲音,記得她笑著逗自己,記得她很喜歡被自己被抱住。
可為什麼,心裡的那點預感卻越發強烈的搖擺起來?
不對。
就好像有個聲音在說,這個人不應該是這樣的眼睛,不應該是這樣的嘴,不應該是這樣的身形。
……她應該擁有的,是陸影的樣子。
但是這又怎麼可能?
陸影,早就離開了。
眼前的人不過金丹期修為,若是使用了易容的法術,自己絕對不至於看不出來。
除非當真有那麼高階的易容術法,能夠瞞得過他如今己經是大乘期的神識。
……要麼就是,轉世。
忽然的念頭在腦海裡浮現,君情朽感到一陣陣心悸。
轉世,一首都是在修仙界存在的一種概念,只不過沒人親自證實,他也曾去過鬼域,不過卻未曾找到半分線索,而當時的鬼尊好像也出現了些許意外,沒有管理鬼域,鬼域一片混亂。
會嗎?
會有這個可能嗎?
如果不是,自己心裡湧現出的惶恐又該作何解釋?
可悲的是,君情朽察覺到了,轉世,他也不敢靠近。
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天的紅色,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自己妻子離開的真實原因。
是他,殺了陸影。
是他親手殺掉了自己唯一的妻子,將自己後半輩子好不容易能嚐到的那點甜全部熬成了毒藥。
甚至,天道的天運還隱隱約約在那之後降下,近乎亢奮的吸引著他。
你在殺妻。
你在證道。
君情朽只能感覺到一陣陣強烈的自我厭棄與噁心,幾近作嘔。
哪怕真的是轉世,他又能做什麼呢?
走到陸影的面前說,你是我的妻子,我之前殺了你?
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君情朽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就在他為了這個可能而僵硬之時,玄霄劍算是徹底急了。
玄霄本來就是調皮的性格,再加上千年以來君情朽給它祛除煞氣收效甚微,現在還是小孩子的心細,也依舊沒辦法像其他劍靈那樣正常顯形說話,此刻著急的快要沒辦法,猛的從劍鞘中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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