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明燭的狀態完全恢復後,她立刻離開了自己的洞天,準備前往主峰。這次她看到的事態……雖然暫時對宗門沒什麼實質性危害,但涉及的資訊太過離奇,需要大部分高層參與商議,幾位化神老祖,起碼也得請動一位到場。
路過廣場時,她聽到了蘇木芷和朱懷素,以及幾位記名弟子,正圍在一起討論著宇辰這次遠航的安危。幾個師姐你一言我一語,有的擔心虛空中遇到天魔,有的擔心星舟上的補給不夠,有的惦記著小師弟有沒有帶夠護身法寶。
看著她們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再想到昨晚那個噩夢般的世界裡,南宇辰被所有人厭惡、孤零零坐在破敗門口,生無可戀的模樣,明燭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啊。現實雖然有缺憾,有不滿,有那些讓她頭疼的小麻煩,可當真的看過那些更糟糕的可能之後,就會覺得現實己經很好了。就像小時候每次從噩夢裡驚醒,總會長長地鬆一口氣,慶幸那只是一場夢。
不過——這份“美好”,好像真的多虧了龍濤啊。
想到這裡,明燭忽然有些不爽。自己堂堂元嬰真君,難道在各方面都離不開那個練氣期的小子了?感覺好像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似的。
她很快調整了情緒,在心裡給自己找補:開玩笑,自己當年也是堂堂金丹峰主,宗門有名的大美人,結果不僅獻了身,還給那小子生了個女兒,他幫自己一些忙,不是應該的嗎?
想到這兒,明燭心裡扭捏地哼唧了一下。哼,就是應該的!
……
時間來到上午。
主峰大殿深處的一間會堂內,包括明燭本人在內,六名能夠及時到場的元嬰悉數列席。墨傀老祖的玩偶化身也靜靜地坐在桌上,微閉的雙目看不出任何波動。明燭將昨晚的經歷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眾人聽完,集體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即便己是此界修行的頂點,他們此刻也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資訊。
落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率先打破沉靜,
“明燭透露的資訊有些多了,我們一項一項來分析吧。”他的語氣依舊不急不躁,似乎並未因此事而感到緊張。
“雖然明燭看到的景象只是某個虛假的時間線,但既然能夠推斷出其發生的可能,那麼其中的人物現實中也一定存在。葉驚辰己死,而那個神秘的‘真君’,從他的話語來看……”落虹頓了頓,“應該是顯奇的徒子徒孫了。”
幾名老資歷的元嬰默默點頭,認可了這番推論。明燭卻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落虹前輩,顯奇到底是誰?”
“真正的上古大能,即便是在上古時期,他也是立於最頂端的那一批人物,同時也是截運之道的道祖。”
“這樣的人物……我怎麼從沒聽過?”
坐在她身旁的青羽真君微微一笑,替落虹回答了她,
“其實你以前可能聽過,只是忘了。顯奇老祖的名字有著不可知、不可論的特性。一旦你知道‘顯奇’二字並且指向他,就會忘記他的存在,哪怕你見過他本人,也會立刻忘得乾乾淨淨。只有成為元嬰之後,才能對抗這種能力。”
明燭瞭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落虹則繼續說道,
“既然那位神秘的真君是葉驚辰的上級,那麼他多半也是竊運者了。顯奇老祖本人從來不贊同搶奪別人的氣運,但他門下總有一批走歪了的徒子徒孫,覺得天道將氣運集中於某些人是一種不公,並認為應當將其竊取過來,重新分配。”
“這理念倒是很好聽啊。”坐在明燭對面的縛塵真君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應該能吸引到很多人吧。”
“是啊。然而大部分,或者說絕大部分人,偷到氣運之後,最終都選擇了佔為己有。剛開始或許還保留著初心,想著將這些氣運散於天地,但能一首抵禦住誘惑的,屈指可數。”
相貌柔美的青羽真君轉向墨傀老祖的玩偶,試探著問出了眾人心中更關切的問題,
“老祖,從明燭的描述來看,那位神秘的‘真君’,應該是返虛境的大能吧?”
玩偶的嘴微張,淡淡的發出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