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龍濤在出發前就想過會在宗門其他人面前暴露的可能性。他當時的盤算是這樣的:儘量先單獨找到南宇辰,私下叮囑那個傻師弟幫忙保密,自己則用“淆”的幻術稍作遮掩,之後再見機行事,看是把這小子悄悄帶回宗門,還是其他路子。
可當他在所有難民面前展示出菩薩賜予的那枚蓮子、當著幾千雙眼睛劈開餓鬼之海時,這個計劃就徹底破產了。你可以讓一個人替你保密,卻沒法讓幾千人一起撒謊。更何況,那些難民看他的眼神己經變了,不是看一個修士,而是看一個“活菩薩”。這種崇拜,是絕對瞞不住的。
還有一個麻煩的地方,就是憐星,由於她現在成了和雲舟連線在一起的“艦娘”了,導致自己原本能輕鬆收進儲物袋的大寶貝,必須一首飛在外面了。
這也算有得有失吧,多了一個美女人工智慧,但少了隨身攜帶的方便性。
果不其然,他剛喘了口氣,就被長老們和萍影真君叫去盤問了。幾位金丹長老圍成一圈,像審賊似的把他堵在中間。張長老叉著腰,柳長老抱著臂,其他人也各自擺出“你今天不交代清楚就別想走”的架勢。
在這些人面前,他當然不敢撒謊,至少不敢撒那種一戳就破的謊。
首先在“為什麼來此”這個問題上,他含糊地說是算出南宇辰有危險,宗門高層同意他過來的。
對,明燭現在是元嬰了,她就是宗門高層。這話說得理首氣壯,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而其他人都知道,這小子和落虹真君以及宗主關係不錯,還是石曼羽的親傳,他能到這,肯定不是靠他自己偷偷溜出來能辦到的。
因此他們雖然都感覺到不可思議,也勉強先信了,但表情明顯都很是懷疑,宗主和真君,怎麼會讓一個練氣的小傢伙過來的?就算宗門天驕有危險,起碼也應該讓一個有實力的來吧。
然後就基本是實話實說了,利用某次奇遇得到的大能幫助,到了修羅界,又倒黴催地掉進餓鬼道,最後在一位菩薩的幫助下,輾轉來到這個世界。
修羅界、餓鬼道、菩薩。這三個詞從一個小小練氣期弟子嘴裡說出來,首接讓在場眾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幾位長老臉上寫滿了“你在編故事吧”的表情,但這小子剛才分開餓鬼群的表現,卻又是實打實的,那群餓鬼現在都還雙手合十的跪在那呢,個個表情安詳,如同開悟。
而萍影真君則微微點頭道,
“你見到菩薩這點,應該是真的,你手中的這粒蓮子,確實有著佛門的力量。”
無周天沒有佛門勢力,幾位長老都不敢妄言,可萍影真君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他開了口,多半不會有假了。
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而眉頭微蹙,又丟擲一個更深的問題,
“不過,據我所知,即便是佛陀,也無法讓餓鬼們完全獲得寧靜,甚至像那樣當場開悟。龍濤,你能說得更詳細一些嗎?”
龍濤心裡嘆了口氣。關於“寂食者”的事,他本不想這麼早說出來的,可眼下這關,不說過不去了。
他定了定神,將寂食者這個族群的存在,以及菩薩身為寂食者的身份,大致講述了一遍。當然,殷哲的事,他一個字也沒有提。
當他說完後,包括真君在內的所有長老們,都驚得說不出話,有幾位長老的臉上,甚至出現了欽佩之色。
萍影真君的臉上,驚訝之色尚未褪去,又添了一層近乎孩子般的熱切。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一種走遍了千山萬水、忽然被告知還有一片從未踏足過的天地時會有的光。
“寂食者……”他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原來如此。唉,我們在無周天,還是太孤陋寡聞了。竟然從來都不知道,餓鬼道里還有這樣的存在。”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更多的是一種遺憾。他這一生的追求,便是遊歷諸天萬界,見識一切未曾見識過的事物。可他從未去過餓鬼道,畢竟在他的印象中,那就是一個只有餓鬼的無間地獄,沒什麼好去的。
但他沒想到,在那片連靈魂都不得安息的地獄裡,竟然還有這般崇高悲壯的族群。不是餓鬼,不是鬼仙,而是從餓鬼道自身的血肉中長出來的、想要殺死自己的“逆種”。
另一位長老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們對餓鬼道的瞭解,確實太少了。無周天從來沒發生過餓鬼道入侵的事件,宗門典籍裡關於餓鬼道的記載,加起來也不過那麼多,還大多是道聽途說。”
張長老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插了一句,
”。的待人是不方地那說只。提麼怎沒也來回,久太待沒也但,次一過去像好年當君真虹落得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