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老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龍濤身上,
“龍濤這次,倒是成了宗門探索餓鬼道的先行者了。”
幾位長老聞言,都笑了起來。張長老更是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是啊,回去讓他寫個詳細的報告,可以收藏進藏書閣了。”
雖然眾人還有著很多的疑問,但關於餓鬼道和菩薩,以及寂食者的資訊,就夠讓他們消化一陣子的了,大家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什麼,反正回宗門之後,可以慢慢問。
而萍影真君也笑道,
“我們目前在這個世界的目的也基本達到了,能救的人也都儘量救了,既然龍濤你說,是算到宇辰那孩子會有危險,才特地跑過來的,我們也就不多晃悠了,準備完畢後,就出發返回無周天吧。”
眾長老也都點了點頭,這次他們本來是單純為了探索而來,和敵人交戰純屬意外,加上這艘星舟可是借來的寶貝,弄壞了不只心疼,回去也不好交待。
在離開後,萍影真君又單獨把龍濤留下,並對他道,
“對了,把你那位同行的朋友,叫過來一下吧。”
“朋友?您是說……殷哲?”
……
當殷哲被請進萍影真君的房間時,他並未顯出多少意外。一個來歷不明的修士,跟著龍濤混上了星舟,不被盤問才是怪事。他活了這麼多年,早己習慣了這種場面。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在原地怔住了。
“好久不見了啊,殷哲道友。”
“欸?”殷哲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臉上那副慣常的、吊兒郎當的笑意僵了一瞬,“我們……見過嗎?”
“一千五百年前,磐涯界。”萍影真君的語氣平淡得像在翻一本舊賬,
“當然,您貴人多忘事,記不住我很正常。畢竟那時我只是個遊歷諸界的小小元嬰,而您……”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可是當時大乾皇朝的國師啊。”
殷哲傻掉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元嬰,竟然曾經見過他!
該死,這種人是他最怕的。不顯山,不露水,只是靜靜地遊歷,默默地觀察,根本不會在記憶中留下痕跡。可如果對方同樣是壽命悠長的修士,那麼在未來某一天再次相遇時,他便會被認出。就像現在這樣。
“我當時就很好奇。”萍影真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你一個普普通通的練氣,是怎麼坐上國師之位的。現在想來,是我當時見識太淺了。”他放下茶盞,輕輕笑了一聲,
“一個能活到現在、還能把修為隱藏得連我都看不出半點破綻的‘練氣’,那能是一般人嗎?”
萍影真君身為宗門高層,當然也是知道很多普通金丹長老無法知道的秘密的,比如龍濤背後,有一個叫“行腳商”的大能前輩。
而此刻,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普通、練氣修為、卻在一千五百年前就存在的男人,一個念頭忽然從他心底浮了上來。
此人能活過如此漫長歲月,絕不可能是練氣。可自己身為資深元嬰,卻依舊在他身上看不出絲毫破綻和隱藏修為的端倪。
若非一千多年前那匆匆一面,他怕是什麼都察覺不到。
這份隱匿功夫,絕非尋常手段。化神?甚至可能是化神之上?
又或者……他其實就是那位傳聞中的……
?輩前”商腳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