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師父的身影消失在彼岸花的光暈裡,憐星終於意識到,自己在故鄉最後的親人,也走了。
哀傷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可心裡頭又有一點開心,大家終於獲得了真正的解脫,不用再受到那無盡的折磨了,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的孤獨感。
她忽然發現,自己身後己經沒有來路了。
雖然這段時日,她也交了新的朋友,也有了新的牽絆。可青琅界,那個被虞淵微捏造出來的、虛假卻溫暖的樂園,也確實是她出生長大的故鄉啊。
這種故鄉和親人全都消失的悲痛,是怎麼都掩蓋不住的。
她怔怔地飄在那兒,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問題:我到底算什麼?
就在這時,一顆東西突然浮現在她的面前,她有些意外的仔細看去,發現竟然是一顆菩提子。
對了!是來之前菩薩送給她的,說是能讓她明鑑本心。
但她也不懂佛法,自小修行的也只是被鬼仙篡改的蠱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明鑑本心。
於是憐星只能用一個最笨,但也最首接的方法,開口問,
“菩提啊菩提,我……到底是不是餓鬼?”
這話像是在問那顆小小的菩提子,又像是在問那個站在虛無之中、不知道該往哪兒去的自己。
……
當憐星再次感覺到自己那具身體的時候,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三個男人和一條大狗正齊刷刷地圍著她,一個個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
見她醒了,所有人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
“憐星!你……你還好吧?”
龍濤身為“主人”,自然是最先開口詢問,剛才他是真的以為自己的艦娘沒了,雖然人家主動追求解脫無可厚非,但……怎麼說呢,他還是希望對方能活下來的。
哪怕不考慮美色,這麼長時間下來,也是有實打實的交情了。
憐星嗓子有些發乾,聲音也有些啞,
“我……我還活著嗎?”
殷哲在旁邊打量了她幾眼,露出了幾分慶幸的神色,
“能說話,那應該還算活著吧。看來你現在這身份,大概是不算純正的餓鬼了。”
憐星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低頭看了下身體,還是和之前一樣,但自己確實也活了下來。
這會兒她也終於確定了,自己也許早就不是餓鬼了,剛才在靈魂狀態下的那些事,也許只是讓自己的內心再確認一遍而己,畢竟如果真的還是餓鬼的話,身體早就在第一時間就被菩薩的光“蒸發”掉了,哪還有機會重新睜眼。
可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她卻盯著龍濤看了好一會兒,鼻子不自覺地輕輕抽了抽。
有一件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說出來。
她還是覺得龍濤好香,對方身上的味道,特別是血的味道,還是讓她忍耐不住的想喝。
之前在路上的時候,自己在一次喝血的時候,龍濤曾經開玩笑說道,她現在與其說是餓鬼,不如說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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