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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星又醒了過來,眾人最大的擔憂也散去了,龍濤看向殷哲,就等著他帶著大家一起跑路了。
殷哲倒也沒磨蹭,從懷裡摸出一張金屬陣盤,巴掌大小,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部分正亮著柔和的光,另一部分還灰撲撲地暗著。他低頭瞥了一眼,語氣不緊不慢,
“菩薩殉道那一刻我就把法寶激活了。不過畢竟是跨越諸天的長距離傳送,總得給它點時間慢慢熱起來。”
龍濤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遠處那群還沒緩過勁來的天魔和鬼仙,心裡多少有些發虛。殷哲倒是不慌不忙地補了一句,
“放心吧。諦唸的餘威還在,這片區域短時間內是不會有暴力產生的,哪怕起個念頭,都會被壓下去。”
他話音剛落,遠處便有幾個身影破空而來。眾人正警覺地繃緊身子,卻見那五人先是在菩薩所化的那朵彼岸花虛影前停下,鄭重其事地拜了幾拜,然後才轉身朝雲舟飛來。
“靈毅禪師?!還有幾位大師?”
龍濤等人立刻認出了對方,正是寂念寺的靈毅禪師,還有那西位吉祥天來的苦行僧。
五位僧人落在甲板上,面色看不出悲喜,但眼神卻比以往更加虔誠堅定。
靈毅禪師雙手合十,先是對眾人行了一禮,
“諸位施主,菩薩己證得如來,為眾生開闢前路,不負當年宏願。吾等親身感悟,只感望塵莫及。”
五位高僧此時都己流淚,而靈毅禪師則從懷中,取出一柄匕首,遞向龍濤,正是之前借給菩薩感悟的劉叔那把。
“這柄匕首上附著他人的寂滅道韻,菩薩擔心會被千雲道君感知到,所以並未帶在身上,而是委託我保管,待到事後再歸還施主。如今總算物歸原主了。”
龍濤接過匕首,看了看遠處還在發呆的千雲道君,有些感慨的問道,
“禪師,那寂念寺呢?”
“當然是消失了。寺中眾餓鬼,也己往生。”靈毅禪師頓了頓,“如今,只剩我們五人。”
船上眾人皆默然。整座寂念寺,靈毅禪師是寂食者,西位苦行僧是人類,其餘皆是餓鬼,菩薩這一去,自然只剩下他們了,連整個寺院都沒了。
“那大師,您今後打算如何?”龍濤又問。
“先將西位師父送回吉祥天。之後……我會繼承菩薩遺志,在餓鬼道中重建寂念寺,讓更多同胞得以安寧。只是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開闢很小的一處界域,短時間內怕是招待不了各位了。”
眾人又感慨了幾句,靈毅禪師正要帶西位苦行僧離開,其中一位年長的僧人卻忽然轉頭,輕聲開口,
“龍濤施主,你說過,你是無周天之人?”
“是,大師有何指教?”
老僧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掂量這話該不該說出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老衲本不該多嘴,但今日親眼得見菩薩殉道,方知自己從前也狹隘了。有一事,便告知施主吧,淨土宗近期,恐怕要對無周天有所動作。請小心。”
說罷,他沒再多留,朝靈毅禪師點了點頭,五人便化作幾道流光,消失在那片剛剛被菩薩清出來的寂靜虛空中。
龍濤和南宇辰都忍不住皺了皺眉,淨土宗?兩人身為無周天人,只是將這話暫時記下,並沒有太當回事。
只是當他們抬頭看向高空時,發現原本只有血肉的這個世界,被菩薩炸開後,也終於能看到宇宙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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