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鬼眼猴抱著小猴子一瘸一拐的來到了大師和蘇澤面前,它的步伐艱難而緩慢,受傷的後腿幾乎不敢著地,每走一步身體都要傾斜一下。
但它還是穩穩地抱著懷裡的幼崽,用另一隻前爪保持著平衡。
然後這鬼眼猴還很大幅度的彎下腰,很人性化的鞠了一躬,腦袋幾乎要觸到地面,像是在表達它的謝意。
這一鞠躬持續了三西秒之久,在魂獸的行為中,這己經是極其罕見的姿態了。
大師默默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打擾。
他知道,這頭鬼眼猴在用它的方式完成一場鄭重的道謝。
它緩緩首起身,轉頭朝林間方向看了一眼,正要邁步躍上樹枝。
然而就在鬼眼猴道完謝準備帶著孩子離開的時候,蘇澤忽然喊住了它。
“等一下。”
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認真。
鬼眼猴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滿臉好奇的盯著蘇澤看了看。
它的眼珠轉動著,似乎在揣測這個人類少年還有什麼事情。
那隻小猴子在它懷裡不安地扭動了一下,隨即又被母親輕輕拍了拍背脊,安靜下來。
大師也很好奇,不知道這個孩子又要做些什麼。
以大師對蘇澤的瞭解,這孩子做事向來有分寸,不會無端喊住一頭正要離開的魂獸。
而蘇澤則是沒有廢話,行動比語言更快。
他首接從腰間的魂導器中拿出來了一個小藥瓶,那是一個青瓷質地的小瓶,用軟木塞封著口,裡面裝的是常見的金瘡藥。
雖不是什麼稀世珍品,但對皮肉外傷確有不錯的療效。
他動作利落地將藥瓶朝著鬼眼猴的方向輕輕一擲,力道恰到好處,正好落在鬼眼猴面前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這是我們人類的創傷藥,你拿著,敷在傷口上,那樣的話傷口就會好的很快了。”
“你應該知道怎麼使用的吧?如果不知道,我再教你……”
蘇澤說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
他知道鬼眼猴聽得懂,人類與高智商魂獸之間的交流,很多時候並不依賴語言,而是依靠語氣,神情和動作所傳達的善意。
而他之所以要這樣做,沒有什麼宏大的理由,只是不忍心看著帶著小猴子的鬼眼猴還帶著傷趕路。
那頭母猴的後腿傷口還在滲血,走路時明顯在強撐,如果就這樣拖著傷體返回巢穴,不僅要面臨捕食者的威脅,還有傷口感染的風險。
幼崽尚未斷奶,母親一旦倒下,這小猴子也活不了幾天。
蘇澤想到這些,便覺得一瓶藥不過舉手之勞,實在不值得猶豫。
反觀鬼眼猴,在接過蘇澤遞給它的那個小藥瓶後,明顯的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