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話畢,轉身離開,藏海依舊駐足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身影,抿了抿唇。
他到底胡思亂想什麼,他是在復仇的路上,身家性命都不能保證,怎麼能渴望沈小姐的青睞?
藏海暗自懊惱,他不該陷於兒女之情。
“人都走了,還看什麼?”
忽然身後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正好拍在還未痊癒的傷口上,藏海皺了皺眉。
“二公子。”
他轉身便看到神色晦暗的莊之行,微微拱手,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走吧,我有事問你。”
莊之行拉著藏海徑自去了他的院子,聲音裡全無往日的輕浮隨意,而是一本正經的認真。
“坐吧。”
莊之行在沈宛的墳前哭了半宿,聲音有些沙啞,但氣質沉穩不少。
“瞿蛟是你料理的?”
莊之行開門見山地問,絲毫不避諱。
藏海搖頭否認:“二公子猜錯了,在下沒那麼大的本事。”
莊之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由輕笑道:“那也是,瞿蛟的身手極好,你這樣的文弱書生確實對付不了他…
不管如何,對於你我來說,這是一樁好事,瞿蛟視你為眼中釘,早晚要除掉。”
莊之行素來不喜瞿蛟,手段陰狠暫且不提,每次看琳琅的眼神不加掩飾的覬覦
這樣的人,死了活該,留在世上除了害人,就是噁心人。
“二公子所言甚是。”
藏海拱手附和,看著莊之行低沉的面色,若有所思:“二公子接下來該如何做?”
莊之行面露苦笑,笑裡有隱隱溢位的寒意,他並沒有聽信藏海的片面之詞,對待提供的說辭,後續都親自驗證過。
他娘確實是被誣陷與藥郎有染。
莊之行眼裡浮現恨意,父親精明,孃的性情如何,對他如何,他心裡不清楚嗎?
就因為蔣襄的父親當時是禮部尚書,能為父親說話鋪展前程,所以父親就能眼睜睜地看著蔣襄誣衊毒害娘嗎?
莊之行每每想到這裡,心裡便恨得不行,恨不得首接找父親對質,質問他為何要辜負娘、看著娘被人毒害而無動於衷?
但理性的那根弦令莊之行剋制住了,質問了又怎樣,娘都己經不在世上了。
“我想為我娘報仇!”
莊之行一字一句道,眼底的暗眸湧動著,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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