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之甫傷得很重,疼得整夜哭嚎,撕心裂肺,蔣襄鬢髮凌亂,哭得肝腸寸斷。
“母親,您去歇歇吧,這裡…”
許月媃紅著眼想要勸蔣襄休息,話還沒說完,一個花瓶就往她這裡投擲過來,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的額頭上。
許月媃猝不及防,捱了一下,忍不住痛呼一聲,捂著汩汩冒血的額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蔣襄。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你嫁進來這麼多年,孃家成了破落戶。
孩子也生不出來,如今之甫被你牽累成這樣,我看你就是個災星!”
蔣襄如今滿腔悲憤,看誰都不順眼,幾乎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洩在兒媳婦身上。
軟柿子好捏,人性如此。
許月媃驚恐地蜷縮著身子,咬著唇瑟瑟發抖,心裡委屈難受。
但習慣性地不敢反駁,流著眼淚,被丫鬟扶著下去包紮傷口。
“我的之甫啊,你怎麼變成這樣,孃的命根子,你這樣,要娘怎麼活啊?”
蔣襄撲在病榻前,看著痛苦煎熬首至昏睡過去的莊之甫,眼淚如注。
她大半輩子過得順風順水,要什麼要什麼,不曾受過半點委屈。
不曾想,臨到年老了,名聲被毀,被丈夫厭棄,被世人鄙夷,被困廟宇過清苦的日子。
如今還要親眼看到兒子被廢,完全看不到希望。
蔣襄哭著哭著,眼裡不自覺地充斥著滔天的恨意,恨所有人。
尤其在不久後,蔣襄“意外”地從面孔陌生的僕婦口中得知一個訊息。
莊蘆隱將上摺子立莊之行為世子,蔣襄雙手緊握成拳,這怎麼可以!
她咬牙切齒 眼裡充血,既恨莊之行狼子野心、鳩佔鵲巢。
又恨莊蘆隱冷血無情,徹底將之甫放棄,這個男人,當真薄情!
一腔壓抑不住的憤怒首達天靈蓋,蔣襄完全不顧及目前是逃離姑子廟的處境,匆匆跑到書房找莊蘆隱興師問罪。
正好聽到莊蘆隱語氣溫和地對莊之行說:“你放心,往後你就是侯府的繼承人。
你孃的名字寫進了族譜,牌位也安排擺放在莊家的祠堂裡。”
蔣襄憤然地推開書房大門,睚眥欲裂地對莊蘆隱怒吼:“憑什麼,我不同意!”
莊蘆隱差點忘了這個被休棄的下堂妻還在侯府裡,登時沉下臉,皺著眉頭大聲呵斥。
“蔣襄,誰讓你私自回侯府的?你己經不是侯府的人了!”








